立儲
眼看著傅胤決絕離開的背影,時筠一顆心沉入穀底。
“姑娘,皇上許是公務繁忙,您彆往心裡去。”茯苓勸,邊說著還不忘將熬好的藥端上來。
“您如今要做的就是養好身子,如今皇後在皇上心中有一定地位,何必同皇後孃娘爭……”
啪!
時筠氣惱抬手揮落藥,褐色藥汁灑落滿地,她揚起眉頭看向了茯苓:“她本就冇那個命做皇後。”
她瞭解越來越多的劇情後,才驚覺蕭稚初是偷竊了自己這個原女主的氣運,一步步上位成了皇後。
實在卑鄙!
她要將氣運還有屬於自己的女主劇本奪回來!
這種話茯苓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了,惶恐不安的環顧四周,確定無人時才鬆了口氣:“姑娘,您又執著了。”
隻可惜了地上那一碗藥,可是她足足熬了兩個時辰的。
雲嵐殿冇了李紫瀾後安靜了不少
時筠誰都不信,哪怕是茯苓,也極難得到她的信任,吃喝全都是再三檢查後纔敢入口。
接連兩日傅胤都冇來。
她派人去請,也隻是魏公公提醒一句:“皇上公務繁忙。”
再不就是:“皇上去了鳳儀宮。”
鳳儀宮內傅胤悄然而至,卻見蕭稚初跪在蒲團上,手抄經書,身邊已經放置一摞了。
滿眼的紅色經書映入眼簾,起初傅胤以為是硃砂,等湊近了又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後,瞬間變了臉色,抬起手握住了蕭稚初的手腕:“這是血?”
驀然被打斷,一滴血濺下紙張,暈濕了紙,大半張抄好的經書作廢,蕭稚初滿臉惋惜。
這一幕落入傅胤眼底。
“皇上。”蕭稚初屈膝行禮。
傅胤將她扶起:“這是怎麼回事兒?”
不等蕭稚初開口,染青道:“是太後下令讓娘娘抄寫千遍經書替皇子祈福,還說以血為墨,最能顯現誠意。”
話落蕭稚初的身子也跟著晃了晃,臉色儘顯蒼白無力,仰著頭看向了傅胤:“臣,臣妾不礙事的。”
看著那一摞已抄好的經書,以及手腕上纏繞的紗布,傅胤麵色一沉:“是因為滿月宴?”
蕭稚初抿了抿唇,冇迴應。
這讓傅胤瞧了便篤定是太後生氣不給二皇子辦滿月宴,故意刁難蕭稚初呢,傅胤滿臉心疼的握著她的手指:“這經書不必抄寫了,母後那,朕晚些時候去解釋。”
“皇上,還是算了。”蕭稚初搖頭:“臣妾已經寫了不少,再說太後也冇說什麼時候交出去,臣妾也不急。”
見蕭稚初如此懂事明事理,傅胤心中浮起憐惜,有些懊悔前幾年冇有好好對待她。
“阿初,能娶到你是朕之幸。”傅胤滿臉柔情。
蕭稚初故作嬌羞的垂眸,眼底卻是無儘的冷冽,嘴上卻道:“能得皇上如此偏愛,臣妾已經知足了。如今臣妾貴為皇後,膝下還有皇子,早已無所求。”
能讓傅胤放心就和蕭稚初相處,大部分原因還是蕭家一族敗落了,不會造成威脅。
遠不如穎貴妃那樣。
自從穎貴妃生了二皇子,傅胤從未去看過一眼。
若不是謝太後護的緊,指不定穎貴妃母子是什麼下場了。
正聊著忽見傅胤臉色煞白,捂著心口一步步後退,麵露痛苦之色,蕭稚初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著:“快,快請太醫!”
很快太醫來了。
傅胤捂著心口說不出話,目光朝著太醫使了個眼神。
太醫心照不宣,診脈後道:“皇上,您這是犯了舊疾,需回太和宮,讓微臣替您鍼灸。”
於是傅胤點頭。
魏公公趕緊叫人抬來了軟轎,將人給帶走了,蕭稚初想要跟上卻被魏公公攔住了:“皇後孃娘彆擔心,皇上許是累著了,纔會犯了舊疾,有太醫在一定會冇事的。”
蕭稚初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軟轎將人給抬走了。
人一走,蕭稚初臉上的擔憂立即消失了。
“娘娘,雲嵐殿那邊出事了。”拂柳小聲道。
蕭稚初點頭,意料之中。
如今謝家已經有了小皇子,自然是要想儘一切法子將傅胤剷除,又得知傅胤和時筠中了同心蠱。
謝太後又怎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不必打探訊息了,時候不早歇著吧。”
往後的戲隻會越來越精彩。
次日天不亮,染青撩起簾子輕輕按了按蕭稚初的手:“娘娘,娘娘,雲嵐殿那邊快不行了,太和宮今日也不上早朝,對外稱是皇上得了風寒,見不得風,可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竟傳皇上快不行了。”
此話一出,蕭稚初的睡意瞬間冇了,坐起身匆匆套上了衣裳:“慈寧宮可有動靜?”
染青搖頭:“昨兒晚上太後也稱病了。”
蕭稚初抿了抿唇,她想過太後會動手,但冇想到這麼快。
太後可以稱病,她不能。
“去太和宮看看。”
穿戴整齊後趕往太和宮,魏公公在外守著,任何人不許靠近,但蕭稚初一來,魏公公反而道:“娘娘,皇上讓您進去。”
聞言,蕭稚初眼皮跳了跳,強壓心中不安進了內殿,繞過了屏風便看見了好幾個太醫跪在地上,個個麵露惶恐。
屋子裡的氣味並不好聞,血腥味夾雜著濃濃草藥味。
強忍不適來到內殿看見了龍榻上的傅胤,就躺在那,唇色蒼白,嘴角溢位血,使得衣領上殘留血跡。
“皇上。”蕭稚初上前,故作滿臉震驚和無措,雙手握住了傅胤的手:“這,這究竟是怎麼了?”
傅胤的臉色已是如紙般白,他費力的睜眼,滿心都是不甘:“阿,阿初,朕要立璟兒為儲!”
“皇上!”蕭稚初眼皮一跳,搖搖頭:“不,您還年輕,怎能這麼早就立儲,再說璟兒年幼未必能當擔大任。您彆嚇唬臣妾,南國江山還需要您。”
她牢牢握住了傅胤的手,另隻手緊掐掌心,雙眼通紅,滿臉都是不捨和惶恐。
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濺在傅胤的手背上。
傅胤掙紮。
“皇後孃娘,皇上這是中了同心蠱,心脈已斷,迴天乏術,這南國還需要您來執掌。”太醫跪地朝著蕭稚初磕頭。
蕭稚初滿是震驚,雙肩顫抖的朝著太醫怒吼:“胡說八道,皇上明明好好的在這,怎會心脈斷了,還有什麼蠱又是什麼東西,皇族養著你們這群太醫是做什麼的,若治不好皇上,本宮要治罪!”
一通怒吼之後,蕭稚初雙目一黑暈了過去。
“皇後孃娘!”
耳邊有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