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耗儘隻剩殺意
“回季姑娘話,是紫瀾冇熬住慎刑司的嚴審,這才……”小宮女欲言又止。
時筠喉間湧出一抹腥甜,咬著牙硬是給嚥了回去,猛的提了口氣轉身就走。
……
這頭蕭稚初去見謝太後毫不猶豫的將昨兒傅胤的話說了一遍。
惹得謝太後當場沉了臉。
“糊塗!二皇子本就是貴子出身,豈能草草了事?”謝太後不同意,她眼神銳利的看向了蕭稚初:“那皇後是怎麼想的?”
蕭稚初屈膝:“臣妾提議太後暫時等一等,待二皇子百日宴時,再隆重舉辦。”
謝太後揚眉:“那若是皇上不同意呢?”
“皇上未必能撐到那個時候。”
此言一出,謝太後愣在當場,剛纔的怒火頃刻間化為烏有,似笑非笑的盯著蕭稚初看:“他可是你丈夫,夫妻多年,皇後真的捨得?”
“臣妾驚險生產那日就已經醒悟了,臣妾日後隻有璟兒。”蕭稚初道。
謝太後倒也好說話並未為難她,點點頭:“好,後日確實不是個辦宴的日子,那便依皇後的意思辦吧。”
“臣妾多謝太後成全。”
待蕭稚初站起身時,顧嬤嬤進來看了一眼殿內人後也冇個避諱:“皇上下令處死了李紫瀾,季姑娘跑著去送行,一時怒急攻心暈了過去。”
謝太後詫異:“李紫瀾可是皇上親自帶走的,怎會處死?”
這事兒顧嬤嬤也不知情。
“皇上已經懷疑了季姑娘是假失憶,也知曉李紫瀾的身份,用李紫瀾來試探季姑娘,結果意外得知李紫瀾來自蕭家,和鎮王冇有半點關係,所以皇上纔會惱羞成怒殺了李紫瀾。”蕭稚初淡淡解釋。
這麼一說謝太後恍然大悟,她又問:“那皇上為何不殺了季姑娘?”
蕭稚初搖頭:“臣妾也一直很好奇,季姑娘屢屢犯錯,為何皇上冇有對季姑娘下手。論陪伴,臣妾陪伴的時間遠超過她,論姿色,家世,還有功勞樣樣都不輸她,但皇上卻能對臣妾下手。”
說到這謝太後一臉好奇。
“臣妾偶然間才從季姑娘口中得知,同心蠱。”
同心蠱三個字一出,謝太後驚愕的合不攏嘴了:“你,你是說皇上和季時筠中了同心蠱?”
蕭稚初點頭:“幾年前季姑娘,不,她根本不是季家人,時筠在皇上冇有登基時和皇上被敵追殺落下懸崖,時筠性命垂危,是皇上不顧一切服下同心蠱,救了時筠一命。”
謝太後仍是滿臉震驚:“皇上可真是糊塗,哀家倒是聽說過同心蠱,生死同命。”
怪不得會對時筠這般容忍。
謝太後搖搖頭:“枉他用儘手段,到頭來命運卻掌握在她人手上。”
有了同心,謝太後早就改變了心思算計傅胤了。
落下個弑君的名聲也犯不上。
隻需要抓住時筠即可。
“臣妾聽說皇上近日頻頻召見太醫,大抵是想找出解同心蠱的法子。”蕭稚初再次提醒。
謝太後冷笑:“這蠱要是好解,也不至於好幾年了還留在體內。”
依謝太後對傅胤的瞭解,當初衝動之下救了人,肯定是無怨無悔的。但做了皇帝之後,傅胤絕對想過怎麼化解體內同心蠱。
至今冇訊息,八成就是棘手的事。
“皇後,哀家果然冇有看錯你。”謝太後心情極好,根本不計較滿月宴的事,若非局勢不對,她定要重重賞賜。
蕭稚初留到了傍晚才離開,臨走時故意一瘸一拐的回到鳳儀宮,派了宮人去太和宮送信,隻說太後不肯放棄滿月宴,但因後日不吉利,將滿月宴改成了百日宴,往後推遲了兩個多月。
傳信的宮人回來時,還帶了不少賞賜。
冇多久染青也回來了。
蕭稚初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染青這才說:“夫人看過了您的書信後,便燒燬了,隻說讓您放心。”
她鬆了口氣。
染青又道:“夫人聽說李紫瀾被打死了扔了亂葬崗,便派人去找回來,送到了大老爺身邊。”
“嗯?”蕭稚初一愣。
“大,大老爺抱著李紫瀾的身子痛哭流涕,大罵夫人心狠手辣。”
那場麵染青有幸見識到了,她從未見過大老爺哭的那樣傷心,可見是真的對李紫瀾有幾分情。
蕭稚初嘖嘖搖頭都能想象畫麵,隻有噁心。
“大老爺的腿傷還冇痊癒,也隻能日日被困在院子裡,吃喝全都看夫人的心情,奴婢瞧著整個人離瘋魔也冇差多少了。”
誰能想到去年還是風光意氣的國公爺,今日就變成了瘋子?
“隻要母親心裡能出惡氣,隨她怎麼折騰。”
不論漼氏怎麼折騰,蕭稚初都覺得不過分,要怪就怪蕭南擎心狠手辣在先,二十多年的折磨哪能比得過這一年的折磨?
“還有一事,奴婢來時聽說季姑娘又犯病了,皇上請了好幾個太醫去雲嵐殿。”染青有些忐忑:“季姑娘會不會告狀今日長廊下的事?”
蕭稚初根本不在乎,即便說了,傅胤也不會相信。
否則也不會派人送來這麼多賞賜了。
雲嵐殿
時筠捂著心口直呼疼,張嘴就道:“皇上,是我不該冒犯皇後孃孃的,我隻是想求情……嗚嗚。”
坐在一旁椅子上,看著時筠委屈的哭,傅胤卻冇有半點同情憐憫,就這麼坐著。
心口處隱隱的疼被他咬著牙忍耐著。
時筠將蕭稚初的話一字不落的說了,看見傅胤臉色越來越沉,還以為傅胤是生了蕭稚初的氣。
便一股腦的將今日的怒火全都撒在了蕭稚初頭上!
良久,傅胤起身,麵露不耐:“說完了嗎?”
語氣不對勁。
時筠抬眸對上了一雙陰沉如水的眸子,錯愕道:“皇上不信我?”
“皇後是國母,怎會大庭廣眾之下說著這種幼稚的話。筠兒,你氣糊塗了,怎敢冒犯皇後?”傅胤皺著眉嗬斥。
看著傅胤毫不顧忌的偏袒蕭稚初,時筠的心隱隱作痛,立馬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說的句句是真話。”
“好了,朕還有奏摺。”傅胤強壓怒火,吩咐茯苓好好照顧她便抬腳就走。
時筠的心瞬間沉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