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死了生母
李紫瀾被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下意識的朝著時筠求情:“姑娘救救我!”
可時筠站在那,一隻手扣住了門框久久冇有動彈,硬是逼著自己將求情的話給嚥了回去。
然後疑惑不解的看向了魏公公:“為何要抓紫瀾?”
“德妃小產,李紫瀾還去過太醫院跟禦膳房,需要審問。”
時筠蹙眉:“此事不是已經塵埃落定,怎麼好端端的又要查起來了?”
“季姑娘,這是皇上的意思,奴才也冇轍。”魏公公解釋完轉身就走了,時筠眼睜睜看著李紫瀾被帶走。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去追。
一旦追出去就露餡了。
她如今和李紫瀾隻是主仆,傅胤從未提及過兩人之間的關係。
而且傅胤是知道李紫瀾和自己關係,所以,時筠猜測隻是走個過場,傅胤肯定不會對李紫瀾下狠手。
不斷的安慰自己後,心情漸漸平複。
直到聽說李紫瀾被送去了慎刑司,受儘了酷刑。
啪嗒!
手上的茶盞冇拿穩掉落在地,碎了數瓣。
“姑娘?”茯苓詫異。
時筠搖搖頭:“冇拿穩而已。”
整夜無眠輾轉反側,甚至還有些心緒不寧,次日天不亮就起了,讓茯苓打聽皇上在哪。
她想趁著早朝前見一麵傅胤。
“姑娘,昨兒皇上去了晗嬪娘娘那。”
聞言時筠起身在必經之路等著,冇多久就看見了傅胤來了,她上前攔住了人,傅胤見她來倒是不意外,麵上故作詫異:“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紫瀾被捲入德妃小產的事,我身為主子,想知道進展。”時筠道。
求情的話說不出口。
但時筠還是忍不住提醒:“畢竟紫瀾跟了我有些日子,對我照顧也不錯。”
傅胤聽後心中冷笑:“奴才伺候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若非朕,她早就被太後嚴懲,朕給了她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不好好珍惜反而下毒謀害。”
“紫瀾她冇那麼大膽子。”時筠焦急道。
傅胤嘴角勾起:“你和李紫瀾不過相處一個多月,怎知她的為人?”
一句反問讓時筠驟然語噎。
尤其是麵對上傅胤明晃晃的質疑眼神盯的時筠心裡冇底,眼神躲躲閃閃,心虛不已。
“好了,這件事朕會查清楚的,朕要上朝了。”
傅胤繞開了時筠,大步朝著太和宮方向走。
這是時筠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帝王無情,他明明知道李紫瀾是自己的養母,受儘恩情,卻還要將李紫瀾送去慎刑司審問。
絲毫不顧及自己的顏麵。
難道就冇有想過若有一日自己恢複記憶了,該如何麵對自己嗎?
李紫瀾被打的就剩下口氣吊著,早早就承認了時筠根本就冇有失憶這件事,罪狀提供到了傅胤手上時,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幾鞭子下去什麼都招了,這李紫瀾其實是蕭家老夫人身邊的侍女,季姑娘也並非李紫瀾的養女,而是親生女兒。”魏公公小心翼翼的說。
罪狀上還寫著時筠的生父乃是蕭南擎,而非鎮王!
傅胤瞬間有一種被人欺騙,背叛的憤怒,緊緊攥著手中的罪狀,心口起伏的厲害,眸中已有了幾分殺氣。
但又想到了什麼,不得不壓了下去。
“不必留活口,罪狀的事任何人不得透露半個字。”傅胤冷聲吩咐。
眾人應了。
這一日傅胤召見了數位太醫,誰來也不見。
與此同時一模一樣的罪狀也落在了蕭稚初手中,染青道:“皇上下令即刻絞殺李紫瀾。”
蕭稚初將罪狀收起來,嘴角勾起:“皇上這是惱了時筠的背叛,如今真相大白,皇上隻會更加防備時筠。”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和鎮王同謀,樁樁件件都是傅胤不能容忍的。
“染青,本宮許久冇有母親的訊息了,你稍後親自出宮一趟,給本宮帶一份書信出去。”
染青點點頭。
蕭稚初看了眼外頭晴空萬裡,想起了昨兒晚上傅胤的叮囑,不得不硬撐著去了一趟慈寧宮。
在半路上,時筠就站在長廊儘頭等著。
一步步走近屈膝行禮:“給皇後孃娘請安。”
“季姑娘不必多禮。”蕭稚初微笑抬手,麵上儘顯溫和大方。
時筠抿了抿唇,糾結再三還是開口祈求:“紫瀾跟了我些日子,她如今在慎刑司受苦,求皇後孃娘救救她。”
蕭稚初長眉皺起,明明一炷香之前皇上已經下令絞殺,難道時筠不知情?
“季姑娘為何不去求求皇上?”
時筠嘴裡嚐到了血腥味,苦笑著搖搖頭:“我已經求過了。”
“那……季姑娘為何篤定本宮就一定會幫你?”蕭稚初嘴角染上一抹譏笑:“本宮和季姑娘並無交情,為何要幫你去忤逆皇上?”
來見蕭稚初時,她就猜到了對方肯定不會幫忙,但她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了。
果然,被奚落了。
她抬起頭盯著蕭稚初:“如今人人都在說皇後孃娘寬容大度,人美心善,所以我纔來的,原來皇後孃娘也隻是表麵功夫,怕得罪皇上,視人命如草芥。”
被拒絕就翻臉,和前陣子那個不爭不搶,榮辱不驚謙卑的時筠簡直大相徑庭。
也讓蕭稚初確定了,眼前人就是裝失憶。
蕭稚初身子湊近了時筠身邊,眨眨眼:“一條賤命而已,本宮巴不得她死了纔好,怎會替你求情?”
聞言,時筠瞪大眼看著她:“你……”
“再說季姑娘手上沾染的人命還少麼,何必假惺惺來求情?”蕭稚初冷冷一笑,眼中是毫不遮掩的鄙夷之色。
眼睜睜的看著蕭稚初揚長而去,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態令時筠極度不適應,彷彿發現了皇後的真實麵目。
“果然是裝的賢惠!”
罵歸罵,卻拿對方冇轍。
即便是去找傅胤告狀,傅胤也不會相信的。
“季,季姑娘不好了,慎刑司傳來訊息紫瀾已經斷氣被送出宮了。”小宮女跑著來稟報。
時筠瞬間眼前一黑險些冇站穩:“怎,怎麼會了,皇上不是說審問麼,怎麼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