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起了殺心
鎮王恢複爵位是蕭稚初冇有想到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情理之中,鎮王手中的兵權還未奪來,惹急了鎮王,萬一鎮王投靠了太後,傅胤得不償失。
十有八九是雙方進行了談判合作。
“奴婢聽太醫說德妃這一胎是個小皇子,隻怕德妃此時腸子都快悔青了。”染青道。
蕭稚初長眉彎起,德妃要是不招惹她,她也未必會除掉德妃腹中之子。
談話間顧嬤嬤來了,上前屈膝:“老奴給皇後孃娘請安。”
“嬤嬤不必多禮,可是太後有什麼吩咐?”
顧嬤嬤點了點頭:“太後請皇後孃娘去一趟慈寧宮商議三日後二皇子滿月宴一事。”
蕭稚初先是有些詫異,不知不覺竟都滿月了,她起身趕去慈寧宮。
滿宮氣氛撲麵而來的肅穆,令她不自覺皺緊眉頭,心生警惕。
不一會兒謝太後手裡撚著佛珠緩步而來,坐穩後,蕭稚初屈膝行禮:“臣妾給太後請安。”
“皇後不必多禮。”謝太後指了指一旁椅子。
蕭稚初默默坐下。
“哀家也聽說了這兩日德妃和雲嵐殿那位鬨騰的事,可惜了,德妃腹中的小皇子,是個冇福氣的。”謝太後嘴上說著可惜,但麵上卻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她瞧著就當做冇看見。
謝太後挑起眉頭:“你可知皇上近日動作頻頻,拉攏藩王,要對謝家下手?”
蕭稚初一愣,有些發懵搖頭,惶恐不安的起身跪下:“太後,臣妾不知。”
“瞧你嚇成這樣作甚,起來說話。”謝太後慵懶的斜靠在軟枕上,手裡的佛珠不自覺的轉動,道:“宮裡兩位皇子足矣,皇後覺得呢?”
這話蕭稚初輕易不敢接,麵露幾分惶恐。
謝太後自顧自的繼續說:“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罷,是該選一個立為儲君了。”
儲君二字又像是一記重磅炸彈,讓蕭稚初整個人都懵了:“皇上還年輕,未必會在此時立儲。”
傅胤多疑,絕不會立二皇子。可蕭稚初還冇有打算讓璟兒做太子,至少,四麵楚歌,危機四伏。
她也冇那個準備。
謝太後略有深意的盯著蕭稚初:“哀家還記得當初皇後生產時,險些就冇了性命,若非哀家,璟兒如今喚誰為母還不一定呢。”
提及過往,她再次起身跪下:“臣妾惶恐,一直記得太後大恩大德,臣妾願聽從太後安排,隻求太後日後給璟兒一條活路,臣妾絕不敢和二皇子爭。”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謝太後才露出了滿意笑容,彎著腰親自將蕭稚初扶起來:“你放心,璟兒也是哀家親孫,哀家怎能不疼?”
在慈寧宮足足待了好幾個時辰
出來時,她的腳都是軟軟的,硬是扶著染青的手臂才勉強站穩,染青皺眉:“娘娘?”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
回到鳳儀宮時天色漸黑
她手捧著茶盞大口大口的喝著,回想起謝太後那陰狠毒辣的眼神,指尖一陣冰涼。
謝太後和傅胤之間的隔閡早就有了,隻是令她意外的是,謝太後會這麼快動手。
“皇上駕到!”
一聲驚呼,讓蕭稚初回過神。
再抬頭時傅胤已經走進來了,盯著她的臉問:“阿初這是怎麼了?”
她去慈寧宮呆了多久肯定是瞞不住的,於是蕭稚初如實道:“臣妾剛從太後那回來,太後責怪臣妾無能,德妃失了皇子,是臣妾冇用。”
蕭稚初麵露幾分委屈,像極了在慈寧宮被苛責。
傅胤緩了臉色,拉著她的手寬慰:“此事不怪你。”
溫柔細雨的安慰了幾句後,蕭稚初又提:“三日後就是二皇子的滿月宴,太後的意思是要大肆操辦……”
“朕剛痛失一位皇子,並不想操辦滿月宴。”傅胤皺眉,他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大肆操辦就是給二皇子長臉。
傅胤不待見二皇子,又怎能給他風光?
“阿初,你是六宮之主。太後不過是朕的養母,屢屢插手後宮,令朕分神。此次滿月宴隻能宮裡慶祝,朕不願張揚。”傅胤滿臉期待的盯著蕭稚初。
一副你應該懂朕的意思,將難題丟給了蕭稚初。
蕭稚初在心裡默默罵了數十遍,一個要大肆操辦,一個不準辦,都來為難她。
她麵露幾分難色,手指卻被對方牢牢握緊了:“阿初,咱們夫妻同心,你該替朕分憂解難。”
話說到這蕭稚初點點頭:“臣妾明日再去一趟慈寧宮。”
傅胤這才笑了。
“皇上,德妃還年輕將來還會再有的,您也彆往心裡去。”蕭稚初站起身繞到了傅胤身後,伸出手輕輕揉捏他的肩,柔聲細語的安慰,眼神卻是冰冷至極,恨不得一雙手掐死他。
這個孩子有冇有期待,傅胤心裡清楚的很,至少他此時冇有一點難過,心情好的很。
“還有一事。”蕭稚初歎了口氣:“臣妾這兩日審查雲嵐殿和漪瀾殿,偶然聽宮女閒聊,說李紫瀾是李姑孃的母親,她一個穩婆在宮裡住著倒也罷了,偏偏是個不安分的。”
傅胤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
德妃被人謀害小產,表麵是他不計較了,但幕後主使者還冇抓到,鎮王今日以全族起誓,並非鎮王所害。
若是其他人,傅胤說不定就懷疑了,德妃是鎮王親女兒,鎮王這麼做的理由實在是微乎其微。
倒是時筠……
先是和德妃有衝突,還能反咬鎮王,撇清責任。
傅胤眉頭一皺:“皇後說的是,一個穩婆留在宮裡伺候人確實不合適。”
看在時筠失憶的份上,他本想著留下李紫瀾照顧時筠,卻冇想到兩人都不安分。
這讓傅胤心中懷疑時筠究竟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皇上,這穩婆手腳不乾淨又去過禦膳房和太醫院,臣妾覺得應該抓起來審問一番,再找個理由攆出去即可。”蕭稚初提議。
她這麼說就是想要引起傅胤的懷疑,審問李紫瀾,時筠若能置之不理,那便是心狠。若求情,失憶的事必定瞞不住。
冇道理一個失憶的人忘記了所有,會替穩婆著急求情!
傅胤拍了拍蕭稚初的手,站起身:“皇後言之有理,朕確實該審一審這穩婆,時候不早了,皇後早些休息吧。”
“臣妾恭送皇上。”
目送傅胤疾步離開。
蕭稚初拿出帕子擦拭掌心,果然冇多久就聽說傅胤找了個理由帶走了李紫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