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小產
傅胤安撫了時筠,讓她彆心裡去,前腳剛說完後腳就傳出德妃腹疼不止,見了紅的訊息。
許是德妃鬨騰多了,所以,這次傅胤並冇有相信。
“身子不適就去找太醫,朕又不是大夫。”
甚至將趕來報信的人狠狠訓斥了一頓。
半個時辰後,又有宮人來:“皇上,德妃娘娘疼暈過去了,求您過去看看吧。”
許是因為宮人臉上的慌張無措太過於逼真了,傅胤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皇上,咱們還是去瞧瞧吧,說不定德妃真的身子不適,這種事她怎敢欺君?”時筠勸。
傅胤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起身朝著漪瀾殿趕去,身後時筠也跟了去,她倒要看看德妃作什麼幺蛾子。
比兩人更快的是蕭稚初。
蕭稚初站在漪瀾殿門口看見兩人來,麵露幾分焦急,對著傅胤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聽說德妃動了胎氣,過來看看。”
“先進去看看。”傅胤率先進門。
隨後蕭稚初緊跟其後。
進了殿內就聽見了德妃在哭,還有東西打砸,不停辱罵的聲音:“庸醫,全都是庸醫,故意要謀害本宮皇兒!”
砰!
又是一隻花瓶落地,發出的巨大的聲音。
廊下小太監和宮女哆哆嗦嗦著肩。
就連太醫也被趕出來了,而且臉上還有巴掌印,揹著個醫藥箱弓著身退出,見著傅胤後,屈膝行禮:“微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德妃如何?”傅胤此刻的眉頭擰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太醫惶恐:“回皇上,德妃娘娘小產了……”
話音落
傅胤倒吸口涼氣,而後臉色陰沉下來,恨不得轉身就走又聽太醫道:“回皇上,德妃娘娘是中毒所致,纔會血流不止小產了。”
“又是中毒?”傅胤停下腳步。
不等蕭稚初開口,門外傳來鎮國公跌跌撞撞的進來了,臉色鐵青,顯然是聽見了剛纔的話。
“皇上,德妃在後宮被人下毒謀害,還請您給德妃個公道!”鎮國公怒氣沖沖的說。
傅胤抿了抿唇,早已由怒火轉變成了安慰:“朕會的。”
當著鎮國公的麵,傅胤進去探望了德妃。
蕭稚初眼皮輕抬站在廊下。
身後時筠好奇的問:“皇後孃娘掌管六宮,德妃娘娘卻在您眼皮底下被人謀害,娘娘是不是應該給個交代?”
說話時鎮國公也朝著蕭稚初看去,眼神不善。
蕭稚初卻瞥了眼時筠,淡淡道:“季姑娘也是的,德妃有了身孕,脾氣難免大些,皇上都已經懲罰了抄寫宮規,你又會被跑去刺激德妃?”
將問題重新踢到了時筠頭上。
時筠臉色微變:“娘娘這是懷疑我,無憑無據的娘娘可彆說瞎話,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她恨不得堵住蕭稚初的嘴。
該死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本宮聽說季姑娘中毒,德妃並未交出解藥,但季姑孃的毒還是解了,倒是解的及時啊。”
又是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使得鎮國公看向時筠的眼神淩厲了三分。
時筠呼吸急促。
不一會兒裡麵傳來了嚎啕大哭。
聞聲悲傷不已。
蕭稚初進了內殿,看見了德妃窩在了傅胤懷中痛哭流涕,一眼就看見了被褥上的血跡。
她嘴角輕勾。
“德妃娘娘,您才小產身子正虛弱,不宜動怒,節哀。”時筠的話緊跟其後。
這一開口直接讓德妃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從傅胤懷中抬起頭怒瞪著時筠,時筠一臉無辜的衝著她笑。
分明就是挑釁!
德妃氣的渾身發抖,怒指著時筠,視線驟然一轉落在了蕭稚初身上:“皇後孃娘,臣妾之前是有些糊塗得罪了您,可孩子是無辜的,您為何要算計臣妾?”
麵對德妃的攀咬,蕭稚初皺起長眉。
“德妃,你是不是誤會了,皇後孃娘怎麼會算計你?”時筠拱火,眼底全都是笑意的在一旁看笑話。
蕭稚初也不慌,麵色平淡:“口說無憑,要講究證據的。”
話落,德妃再次揪住了傅胤的胳膊:“雲織!”
雲織飛快的將禦膳房的吃食端出來,又將安胎藥一併帶來,德妃道:“剛纔太醫查過了,這安胎藥裡加了一味寒食草,藥量不多,若是單獨吃也不礙事。可偏偏臣妾每日都要吃的鴿子湯,裡麵又加了幾味藏紅,白敏子等,三者相沖,纔會讓臣妾小產!”
時筠掩嘴驚呼:“皇後孃娘怎麼如此心狠手辣,就因為德妃冒昧頂撞了您,您就要除掉無辜孩子?那可是皇嗣啊。”
“皇上,求您給臣妾和皇兒一個公道!”德妃不依不饒,求著傅胤嚴懲。
蕭稚初見麵色淡然的站在那,朝著傅胤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並冇下毒謀害。”
“李太醫,你來說!”德妃道。
被點了名的李太醫上前,弓著腰道:“回皇上話,這保胎藥和鴿子湯裡確確實實是加了東西。”
“皇上,皇後毒害皇嗣,理應重罰!”鎮國公也進來幫腔,犀利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給殺了。
傅胤皺起眉頭看向蕭稚初。
“皇上,事實要講究證據的,這安胎藥又不是臣妾熬的,這鴿子湯更不是臣妾熬的,所經手之人可否審問過?再說,將這幾味藥下入藥中,這麼快就被察覺了,臣妾怎會如此愚蠢?”蕭稚初不慌不忙的解釋。
這麼一說,傅胤眉頭舒展。
“因為今日熬安胎藥時,恰好染青去過一趟太醫院。鴿子湯是從禦膳房端來的,而染青也去過一次,時間怎會這麼巧?”德妃赤紅雙眼,恨不得要將蕭稚初給掐死。
說到這,時筠臉色卻變得有些微妙。
“原來這就是德妃判斷本宮下毒謀害的理由。”蕭稚初隻覺得可笑,瞥了眼時筠。
身後染青立即道:“回皇上,奴婢去太醫院是去開了幾幅治風寒的藥方,鳳儀宮的流年得了風寒,去禦膳房是替娘娘囑咐一聲,晚膳要清淡些,僅此而已。”
“哼,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德妃擺明瞭不信,對著傅胤道:“皇上,依臣妾看就應該將染青拖去慎刑司,一番拷問,臣妾就不信什麼都問不出來。”
蕭稚初卻道:“德妃單憑此事懷疑染青,那是不是說隻要同時去過這兩個地方,都有嫌疑?”
德妃點頭:“自然!”
傅胤也明白了蕭稚初的意思,立即派人去查今日都有哪些人去過禦膳房,又有哪些人去過太醫院。
“季姑孃的臉色怎麼這麼差?”蕭稚初驚呼一聲,將所有人的視線轉移到了時筠頭上。
果然,時筠的臉色蒼白,還有幾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