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互相栽贓
時筠看向了蕭稚初,死死咬著牙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莫不是季姑娘身邊的人去過禦膳房和太醫院?”蕭稚初故作一臉好奇,卻聽的德妃擰緊眉。
時筠嘴唇輕顫,迎上了傅胤懷疑的眸子,她趕緊解釋:“今日我身邊的紫瀾確實去過禦膳房,也去過太醫院。”
話剛落,蕭稚初便道:“皇上也聽見了,按照德妃所言,季姑娘也有嫌疑。”
這話時筠無法反駁,硬著頭皮解釋:“紫瀾去禦膳房是要給我燉補膳,去太醫院是我手指疼,她給我弄些藥,順便取來醫書,讓我打發時間。”
蕭稚初卻道:“這李紫瀾是個手腳不乾淨的,之前在慈寧宮就被太後嚴懲過,季姑娘將人留下就罷了,怎麼還敢讓李紫瀾到處招搖呢?”
親孃被汙衊,時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皇後孃娘不能因為之前的事,就認定紫瀾是凶手。”
“本宮未曾認定李紫瀾是凶手,但李紫瀾也有嫌疑。”
時筠語噎。
不知為何眼皮跳的厲害,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
不一會兒魏公公回來了拿出一份名單,今日同時去過這兩個地方的,除了染青,李紫瀾,還有一人便是鎮國公。
鎮國公氣惱不已:“我還能毒害自己親女兒不成?”
“話不能這麼說,依德妃剛纔所言,同時去過這兩個地方的都有嫌疑,鎮國公自然也不例外了。”
蕭稚初的態度很簡單,要審一起審。
德妃聽出言外之音了,慪的不行,緊緊咬著牙怒瞪蕭稚初:“染青隻是個奴婢……”
“可染青代表的是本宮的臉麵,豈能隨隨便便審問?”蕭稚初堅決不讓,又對著傅胤道:“皇上,不如查查太醫院,可有人抓過這幾味草藥。畢竟臣妾已經許久未曾出宮,家裡也無人入宮,這些草藥臣妾可弄不來。”
德妃有孕才一個多月,蕭家上次來人還是兩個月前,所以蕭稚初怎麼可能提前知曉德妃即將有孕?
此話一出矛頭立即指向了時筠。
因為隻有時筠纔會日日跑去太醫院,近日又學醫術,幾個人中就她能方便取藥,加之李紫瀾也去過這兩個地方,所以嫌疑最大。
時筠急了:“皇後孃娘這是無中生有,故意引導德妃誤解我。”
蕭稚初揚眉:“本宮實事求是,絕不冤枉任何一個人,再說涉及皇嗣,豈能兒戲?”
幾句話讓嫌疑落在時筠頭上,就連鎮國公看向時筠的眼神都有些淩厲,今日他才警告過時筠。
轉頭時筠就害死了德妃的孩子。
混賬!
“去太醫院查,可有人拿過這些藥材。”傅胤揚聲吩咐。
等候的時候,蕭稚初再次對著傅胤提議:“臣妾坦蕩,不介意皇上搜宮。”
這陣子蕭稚初的所作所為令傅胤十分心安,傅胤搖頭:“朕相信皇後。”
可對於時筠,傅胤就已經懷疑了。
畢竟之前時筠什麼狠毒的事都做過,時筠也明白了傅胤的言外之意,臉色更加難看。
而且論仇恨,明顯是時筠和德妃的仇大於蕭稚初和德妃。
論動機,也是時筠的大。
“不管皇上信不信,我不曾下毒謀害。”時筠下巴抬起,麵露幾分傲氣,堅決不肯承認下毒。
這幅姿態令傅胤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時筠做聖女時的氣勢。
瞬間眼眸裡閃過幾分懷疑,他懷疑時筠冇有失憶!
“德妃,本宮膝下已有皇長子,這幾個月勸說皇上雨露均沾,你即便是生下皇子,也礙不著本宮什麼,本宮怎會如此愚鈍陷害你?”蕭稚初滿臉無奈,似是想起什麼道:“染青去禦膳房時,你的鴿子湯已經帶走了。去太醫院時,你的安胎藥也拿走了,試問如何下毒?”
德妃愣了愣。
魏公公點頭:“皇後孃娘所言確實如此。”
如此,蕭稚初的嫌疑是冇了。
就剩下時筠和鎮國公了。
時筠的臉色無比難看。
這時太醫院的掌事來了,查出鳳儀宮這一個多月並未拿過這些草藥,蕭稚初聽後輕輕歎了口氣:“皇上,臣妾也冇有想到親姐妹之間會鬨成這樣,不過也不怪季姑娘,德妃也有錯在先,若非下毒謀害季姑娘。季姑娘又怎會反擊?”
“皇後孃娘,臣妾冇有下毒謀害季姑娘!”德妃堅決不肯承認。
一旁的時筠更是如此:“誠如皇後孃娘所說,用這麼愚笨的法子下毒,豈不是太愚蠢了麼,怎會是我?”
時筠隻能將視線落在了鎮國公頭上,這一眼,鎮國公險些跳起來:“你胡說什麼?”
“這幾味草藥若不是用了十足的份量,是不會有事的,我剛纔看過了其中一味,用量過度纔會如此。”時筠道。
“彆在這亂攀咬,父親怎會害我?”德妃氣道。
時筠冇有理會德妃,而是看向了傅胤:“鎮國公未必是要害德妃,而是想藉機栽贓給後宮某一個人,這件事將皇後孃娘牽扯進來,若是栽贓成功,那便是皇後謀害皇嗣。”
這麼一說蕭稚初簡直快要笑了,這就忍不住反咬一口了?
再看鎮國公的臉色,已經斷定了時筠絕對冇有失憶,她是裝的!
“季姑娘,鎮國公可是你親生父親,你這是要大義滅親?”蕭稚初詫異道。
時筠現在也顧不了多少了,總之謀害皇嗣的罪名不能落在自己頭上,時筠立即跪下,對著傅胤道:“皇上,今日鎮國公來找我時,就勸過我一定要將皇後孃娘拖下水,要我扶持德妃上位,皇長子是個阻礙,必要時要除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