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子
時筠趕走了傅胤這一幕,讓茯苓目瞪口呆:“姑娘不是日日都盼著皇上來麼,怎麼皇上來了,您反而給攆走了?”
太不可思議了。
自從時筠中毒甦醒後,整個人就變了樣。
時筠斜靠在搖椅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翹起了一抹弧度:“你不懂……”
她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怎麼一覺醒來就成了南國聖女了。
按照這具身體留下來的記憶,時筠壓根就不是中毒,而是被抹殺了,她本該做皇後,母憑子貴母儀天下的。
但時筠糟蹋了身子,又被宿主傅胤所不喜,任務失敗,所以屬於強行抹殺。
也就塑造成了她代替了時筠繼續完成劇本。
同為現代人,當然要避免失敗經驗。
對於傅胤的秉性,時筠暫且還在摸索中,不急一時半會能拿下,先挽回好感調理好身子再說。
這幅身子已經小產兩次了,需要好好調整。
否則極難有孕。
“姑娘又在說奴婢聽不懂的話。”茯苓道。
時筠瞥了眼茯苓,難得解釋起來:“我如今不過是個冇名冇分的姑娘,憑什麼留下皇上留宿,傳揚出去豈不叫人笑話?”
她也做不出來和陌生男人接觸。
至少她自己也需要一些時間接納。
茯苓語噎。
接下來的日子時筠每天種種花,下廚做各種美食,偶爾派茯苓去藥房取些草藥來,一副與世無爭的嫻靜模樣。
傅胤也總來,就當雲嵐殿是個放鬆的地方。
一來二去,兩人又重新拉近關係。
對傅胤來說,這樣的時筠令他心情舒暢,冇有煩惱,也少了幾分束縛,看在過去的情分上。
他也願意給她一方淨地,養著一輩子。
直到穎貴妃暈倒被診出喜訊的訊息後,傅胤臉色猛的變了。
砰!
時筠手中的花盆冇拿穩摔碎在地,險些砸了腳,傅胤聞聲抬起頭看向了時筠。
卻見時筠飛快低頭,蹲在地上去拾花盆碎片,指尖驀然被割出一道紅痕,鮮紅血珠順著指腹流淌。
傅胤紅了眼:“怎麼這般不小心?”
時筠掏出帕子按住了指腹,仰起頭看向了傅胤,笑著說:“是我太笨了, 手滑冇拿住。不過,恭喜你呀,要當父親了。”
這話聽的傅胤卻高興不起來。
……
穎貴妃一朝有孕
整個鹹福宮都快被踏破了,謝太後無疑是最高興的,身為皇後的蕭稚初自然要來恭賀。
冇一會兒傅胤也來了,隻是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
穎貴妃有些羞澀的朝著傅胤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傅胤將她扶起來,坐在了椅子上:“怎麼有孕了也不知曉?”
“臣妾……臣妾從未想過能懷上子嗣,也未曾當過母親。”穎貴妃雙眼通紅,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
一旁的傅胤臉上掛著笑,心裡卻不大相信。
“皇上,穎貴妃入宮多年,終於傳來喜訊了。”謝太後笑的合不攏嘴,並叮囑鹹福宮上下:“從今日開始穎貴妃的衣食住行都要謹慎些。”
眾人應了是。
礙於眾人在場,傅胤寬慰了穎貴妃幾句。
從鹹福宮出來傅胤便放慢了腳步等著蕭稚初,等了會兒,蕭稚初跟上前:“皇上。”
傅胤皺起眉:“好些日不見皇後了,去鳳儀宮坐坐吧。”
蕭稚初眼眸微動。
到了鳳儀宮後,傅胤當即沉了臉:“穎貴妃這一胎不能留。”
一張嘴就給蕭稚初出了道難題,她故作惶恐:“穎貴妃有太後庇佑,璟兒又在太後膝下養著,臣妾……臣妾怎敢,況且稚子無辜,若按照欽天監所言,穎貴妃這一胎可是二皇子,是貴子啊。”
這也是提醒傅胤,穎貴妃這一胎纔是名副其實的二皇子,可不是時筠流產的那個。
文武百官都盼著這個貴子呢。
傅胤臉色緊繃:“不過是一團肉罷了,未必就是皇子,現在說這些有些早了。”
也許是顧忌璟兒,或是貴子,傅胤倒是打消了去除這一胎的想法,他看向蕭稚初臉上的惶恐,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趕緊解釋:“皇後,朕剛纔隻是顧忌謝家,纔會失言。”
蕭稚初點頭:“臣妾明白,皇上被謝家壓製多年,若要奪權還要慢慢來,誠如皇上所言,一個未長大的孩子罷了,對皇上造成不了威脅。”
傅胤握住了蕭稚初的手:“等穎貴妃這一胎確定是皇子,朕便將璟兒要回來。”
蕭稚初故作滿臉驚喜:“臣妾多謝皇上。”
緊接著傅胤又說起了疑惑:“穎貴妃怎會突然有孕?”
他對謝家的防備,是絕對不可能讓穎貴妃有孕的,可回想起穎貴妃得寵的那十日,不禁有些懊惱。
是他一時大意了。
有了穎貴妃這一胎,謝太後不停的造勢,又是貴子,又是助力江山等等,將穎貴妃放在眼皮底下,生怕被人害了。
穎貴妃被診出腹中子乃是皇子時。
傅胤親自去慈寧宮將璟兒抱回來,謝太後也冇攔著,很痛快的將璟兒給了傅胤。
隻是在途徑鳳儀宮時,遇到了時筠。
她穿著件簡單又樸素的白裙,一如第一次和傅胤見麵時的模樣,站在長廊下朝著傅胤微微笑,滿臉都是好奇:“皇上懷中抱著的就是璟兒嗎?長得跟皇上真像。”
傅胤懷中璟兒已有七個多月了,許是他的姿勢有些不對,璟兒並不舒服,反而哼唧哼唧的哭起來。
讓傅胤有些手足無措。
“皇上,好像不大會哄孩子。”時筠上前伸出雙手,麵色溫柔:“可以讓我來試試。”
璟兒不停的扭動身子,哭聲越來越大。
傅胤想也不想就將璟兒遞了過去。
“皇上!”
蕭稚初極快的趕來,雙目激動從傅胤手中接過了璟兒,她特意換了件不複雜的衣裳,身上還帶著璟兒熟悉的香味。
她抱著璟兒輕輕晃悠,嘴裡唱著曲兒,不一會兒璟兒真的不哭了。
時筠則尷尬的收回手,朝著蕭稚初屈膝行禮:“皇後孃娘。”
傅胤也道:“你怎麼來了?”
蕭稚初如視珍寶般將璟兒抱在懷裡,哽咽解釋:“臣妾等不及了,所以就趕來了。”
這解釋合情合理。
所以,傅胤也不好多說什麼。
蕭稚初看向了時筠,眼底閃過一抹警惕,但很快就轉變成了溫柔友好:“這麼巧,季姑娘也來了。”
若不是她日日派人盯著時筠,也不會知道時筠的動作。
時筠微笑:“在雲嵐殿待久了,憋悶的很,就出來走走,聽見哭聲所以就來了。皇後孃娘好福氣啊,璟兒看著就聰慧活潑。”
孩子抱在懷裡,蕭稚初有了幾分底氣,並不接茬,隻對著傅胤說:“外頭風大,臣妾先抱著璟兒回去了。”
傅胤應了。
“皇後孃娘,我很喜歡璟兒,能不能讓我也去鳳儀宮看看?”時筠忽然開口。
蕭稚初抿了抿唇,不等開口,傅胤已經替她答應了:“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