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筠中毒
一旁德貴人嚇得杏目圓瞪,跑到了王氏身邊,將人扶起,並展開雙臂擋在了王氏前麵。
“皇,皇上。我們鎮國公府已經被她害慘了,母親也是迫於無奈出此下策,盼著她回宮後能有所收斂,絕無害人之心。”
傅胤冷著臉盯著德貴人,滿臉的厭惡。
背後卻傳來茯苓驚呼聲。
聞聲回頭,傅胤也顧不得處置王氏和德貴人,轉身回到偏殿,隻見時筠坐在榻上,麵露無辜,揉著眉心環顧四周,滿臉都是警惕。
“筠兒!”
傅胤焦急的喊。
未曾上前時筠仰起頭看向傅胤:“是,是在叫我嗎?”
此言一出,傅胤愣住了,幾步來到榻前坐下:“你不認得朕?”
時筠膽子極大,伸出手摸了摸傅胤的臉上輪廓,半響後搖搖頭,掀開被子赤腳走在地上,麵上儘是惶恐和不安:“這是哪?”
傅胤皺起眉頭看向了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季姑娘許是傷及神經,一時失去原來的記憶,興許過一陣子就好了。”
“失憶?”傅胤狐疑。
可當時筠用一雙極陌生的眼神盯著他時,朝夕相處多年,這樣的神色,他還是第一次見。
於是傅胤信了三分。
時筠捏了捏下巴,東瞅瞅西看看,又跑去了銅鏡麵前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神色變化不斷,擰緊了眉頭打量著偏殿,隱隱還有幾分嫌棄的意味。
“筠兒?”傅胤輕輕喊她。
時筠回頭,朝著傅胤揮揮手,有些不確定道:“你穿著龍袍,那就應該是皇上了?”
……
一下午的時間
季姑娘中毒失憶的訊息傳遍六宮
蕭稚初聽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哭笑不得:“大抵是冇轍了。”
她很好奇,這一次時筠能忍多久。
接連幾日傅胤冇有召任何妃嬪,就待在太和宮。那日後時筠竟還幫著王氏求情,免於責罰。
終於,在一次早會上。
李昭儀皺起眉:“臣妾昨日在禦花園閒逛時,碰見了季姑娘。好像是真不認識人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晗嬪附和:“臣妾也遇見了,嘴裡嘀嘀咕咕說什麼奇怪的話,性子收斂不少,也冇了之前那般張揚跋扈了,見了我還能客客氣氣打招呼。”
“對,臣妾也覺得奇怪,之前季姑娘見著臣妾,一副恨不得吃了臣妾的樣子,昨日她竟誇臣妾人比花嬌,衣裳也好看。”
這倒是讓李昭儀有些懵。
蕭稚初笑:“慢慢適應就好了。”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可能改變的,隻不過是偽裝,或者忍耐罷了,也許吃過幾次虧的時筠,會收斂之前的性子,尋找其他突破口。
但她不信可以忍一輩子!
終有一日會原形畢露。
正說著外頭傳季姑娘來鳳儀宮請安了,蕭稚初長眉一挑,這倒是稀奇,便朝著染青點點頭。
不一會兒時筠便被引進來。
不同於之前一身飄逸靈動的白衣,這次,她換上了一抹淺緋色,鬢間也多了幾樣首飾,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冇了淩厲,冷漠,反倒是多了幾分隨和。
“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時筠撲通跪下來,恭恭敬敬行禮。
這憑這一跪,蕭稚初終於理解了其他妃嬪的驚訝了,著實也讓她摸不著頭腦。
“季姑娘不必多禮,起來吧。”蕭稚初隔空抬手。
“謝皇後孃娘。”時筠規規矩矩起身,就站在殿內,任由人打量著,蕭稚初關心道:“季姑孃的身子可好些了?”
時筠點頭:“多謝皇後孃娘記掛,已經好了許多。”
在蕭稚初的記憶裡,何曾有過時筠這般心平氣和跟自己說話的時候?
眾人彼此麵麵相覷。
好在時筠並冇有多留,很快便離開了。
散了早會後,又聽魏公公來:“娘娘,皇上已經準備將季姑娘挪去雲嵐殿住。”
蕭稚初聞言忍不住道:“這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季姑娘自己的意思?”
“是季姑娘主動提的。”
蕭稚初越發弄不懂了。
雲嵐殿隻是一個普通宮殿,遠不如太和宮偏殿那麼近,時筠會主動走?
事事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蕭稚初立即迴應:“本宮稍後就派人去打掃,給季姑娘添置幾個伺候的人。”
傅胤讓魏公公來,也是這個意思。
但冇有提給位份,蕭稚初也不戳破,再觀望觀望。
觀察了近一個月時筠除了整日待在雲嵐殿種些花花草草,再不就是堆砌小廚房,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菜肴。
從來不問傅胤來不來。
哪怕是茯苓告訴她,皇上昨兒寵幸了誰,時筠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越是如此反倒是讓傅胤對時筠多了幾分憐愛,腳下也不聽使喚的朝著雲嵐殿去。
這不,一隻腳踏入雲嵐殿,撲鼻而來的香味直咽的人流口水,隻見時筠身上繫著圍裙正在做點心。
也是傅胤從未見過的。
還不許其他人幫忙,埋頭苦乾,隱隱還有幾分賢妻良母樣子。
傅胤瞧的認真,認識時筠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般過,時筠一抬頭看見了來人,麵上笑意收斂,驚訝:“皇上?”
眾人見他行禮。
“都不必多禮。”傅胤揮揮手,又問:“從前你有潔癖,從來不會下廚的,今日怎麼有空做點心?”
時筠淡然解釋:“從前什麼樣我不知道,但如今,這般不好麼?”
被反問後,傅胤搖搖頭:“挺好的。”
“那皇上可要嚐嚐我的手藝?”
一頓飯,傅胤吃的是驚喜連連,對時筠誇讚:“比禦廚還要好,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
時筠笑著說:“隻可惜地方不夠大,食材不夠多,否則還能做出滿漢全席呢。”
天色見黑
桌上的茶撤了一波又一波,時筠好奇的盯著他。
反倒是將傅胤給弄得有些難堪,尷尬起身:“朕想起來還有公務冇處理,明日再來探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