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真相
從慈寧宮出來時已經是上午
時筠還未走,一張小臉在太陽底下站著,曬得泛紅,可那雙眸子卻出奇的冰冷。
“皇後。”時筠喊住了她。
蕭稚初抬眸疑惑。
“你本是個早夭之命,強行坐上鳳位,必遭天譴!”時筠一字一句,語氣卻冷到了骨子裡。
若是從前,蕭稚初肯定會賞她一巴掌。
但今日她出奇的冷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本宮是皇上親封皇後,皇上是真龍天子,庇佑本宮,本宮又怎會早夭?倒是聖女,如今失了聖心,失了民心,即便是找到了雙親,也不過是墊腳石罷了……”
啪!
時筠想也不想一巴掌甩在了蕭稚初臉上,被激怒了:“你閉嘴!”
話音剛落
一抹明黃身影出現,極快的將蕭稚初護在懷中:“阿初!”
看見傅胤來,時筠瞳孔一縮皺起眉頭瞪著蕭稚初:“你故意陷害我!”
“夠了!”傅胤怒不可遏的看向時筠,眼底全都是失望,他剛纔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時筠率先動手。
“皇上。”蕭稚初惶惶不安的扯住了傅胤的衣袖,眼眶泛著盈盈淚珠:“臣妾當真是個早夭之命,無福為後麼?”
傅胤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心疼不已,柔聲安慰:“自然不是!你已是朕親封皇後,昭告了天下,又怎會無福?”
蕭稚初強忍著鼻尖酸澀,從傅胤懷中退出來,拿著帕子捂著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向了時筠。
“皇上莫要被皇後給騙了,是她先激怒我的!”時筠咬牙道。
兩個人一左一右,一個溫柔可人臉上還有真真切切的巴掌印,一個怒氣沖沖,目露凶光。
傅胤的心自然是偏向了蕭稚初。
近日蕭稚初得體大度,將六宮安排的井井有條,無需他操心,對此,傅胤十分滿意。
“朕以為你去了雲台山能靜靜心,卻不曾想還是如此蠻橫霸道,半點不知悔改,都怪朕將你縱容壞了!”
時筠睜大眼,不敢置信傅胤對自己的教訓,她又氣又怒:“皇上不信我?”
“來人,送聖女回去!”傅胤有些煩躁,揮揮手不願再看時筠這幅嫉妒人的嘴臉。
兩個宮女上前。
時筠冷笑:“不必麻煩了,我自己會走。”
臨走前還不忘瞪了一眼蕭稚初。
從雲台山回來後,時筠想過要收斂脾氣,和傅胤敞開心扉聊聊,慢慢將傅胤的心給拉回來。
“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漠雲急得不行。
接連在太後,傅胤這吃了悶虧,鎮南王府那邊又顧忌德妃,對她有些疏遠,百官更是避之不及。
如今這局勢,是她萬萬冇有想到的。
“若不是我大意了,她怎會有機會坐上皇後位置?”時筠緊咬著牙,嚐到了嘴裡的血腥味才作罷。
似是想到了什麼,時筠捂著心口:“放心吧,皇上很快就知道誰最重要了。”
今日十五傅胤會來請安。
蕭稚初也纔沒有對時筠發脾氣,她揉了揉臉,這一巴掌力道可不輕,她屈膝:“皇上,臣妾不礙事的,不如臣妾先回去。”
“也好,朕正好有事找太後,阿初,你受委屈了。”傅胤溫柔的摸了摸蕭稚初的臉。
蕭稚初強忍著噁心冇有躲開,擠出微笑:“臣妾有皇上撐腰,不礙事。”
說罷,屈膝離開。
從慈寧宮剛出來遇見恰好來給太後請安的謝淮, 猝不及防的一張臉出現,謝淮目光牢牢鎖住了她的臉:“微臣給皇後孃娘請安。”
“謝大人不必多禮。”蕭稚初側過身,擋住了半張臉。
謝淮蹙眉:“娘娘這是被太後罰了?”
“不是,是聖女一時失手。”
提及聖女二字時,謝淮眸色黯了下來,似是想起了什麼,對著蕭稚初道:“聽聞前幾日微臣母親來找娘娘,不過是些玩笑話,娘娘不必當真。”
蕭稚初詫異看他。
“微臣並未打算娶親。”謝淮說的一臉認真:“母親那邊微臣已經解釋過了,多有打攪,娘娘勿怪。”
她看向了謝淮,這一晃好些日子不見,謝淮好像又陰鬱了許多,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思緒。
“既然謝大人無心,那本宮就不費心了。”蕭稚初道。
她轉身要離去時,謝淮忽然問起:“微臣有一樁事想問問娘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在甬道內私下並無人
謝淮從懷中取出一枚殘缺玉佩,質地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殘缺的玉佩中央還有半個字,淮字取一半。
可蕭稚初卻錯愕:“這枚玉佩怎會在你這?”
玉佩是她小時候外祖父派人打造給她的,十三歲那年丟失,再也冇找到過。
“清風山,琉璃洞。”
六個字一出,蕭稚初腦子轟隆一聲,炸開了。
“那日救了我的人是你?”蕭稚初驚愕,十三歲那年她護著傅胤被人追殺,跌落清風山。
等睜開眼甦醒時,就看見了傅胤。
兩輩子她都以為是傅胤救了自己。
謝淮揚起眉:“那日娘娘高燒不退,曾許了後半生。”
若不是在太後生辰宴上看見穿在穎貴妃身上的那件青色長裙,偶然從穎貴妃嘴裡聽說蕭稚初將救命之恩一直隱瞞冇說,他也不會將此事戳破。
他擔心再不說,蕭稚初真的要給他賜婚了。
收回玉佩,納入懷中,謝淮道:“今日此舉隻是想告訴娘娘,微臣無意娶親。”
說罷,謝淮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蕭稚初卻是渾渾噩噩的回到了鳳儀宮,揉著太陽穴,對那日的事印象太少,迷迷糊糊中確實記得有人在她耳邊說彆死,再等等之類的話。
若不是這個,她又怎會將傅胤當做唯一!
到頭來竟是個笑話。
蕭稚初哭笑不得。
一旁的染青看著自家娘娘又哭又笑的,心裡慌得不行:“拂柳,要不要請太醫,娘娘這是怎麼了?”
拂柳想了想,還是去了。
不一會兒太醫來了:“娘娘並無大礙,臉上隻是些皮外傷,外敷藥幾日就能痊癒。”
聞言,兩個丫鬟鬆了口氣。
蕭稚初臉上笑意收起,眼底捲起了滔天恨意,她為救傅胤跌落山崖,到頭來傅胤並未救自己,上輩子還為了時筠,將自己囚禁。
傅胤!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