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要和太後談合作
時筠被困雲台山十日,期限剛到,身邊的禁衛軍就撤了,一夜之間全都消失。
“主子,無人來接,咱們明日難道要自己回去嗎?”漠雲小心翼翼的問。
上個月蕭稚初也在雲台山祈福一個月,聲勢浩大,皇上親自出宮迎接,可到了時筠這,冷冷清清。
不免有些尷尬。
時筠抬起頭看了眼天色,沉思片刻:“去一趟蕭家。”
“主子?”
冇理會漠雲的勸,時筠堅持要去,兩人打扮的很低調,一路下山趕往蕭家。
漠雲去敲門,管家探出腦袋:“姑娘找誰?”
“找蕭大人。”漠雲亮出腰牌,是蕭南擎的腰牌,於是管家猶豫了片刻,派人去通風報信。
很快得到回信,便一路將二人引入。
不同於第一次來時的高調,此刻有些鬼鬼祟祟,避開了人群,終於來到了蕭南擎的院子。
兩人一見麵,蕭南擎還有些詫異:“筠兒,果真是你。”
時筠摘下帷帽,露出臉,彎腰坐下:“我是秘密而來,長話短說。”
一旁的漠雲出去守著。
蕭南擎點頭,近日他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冇了身份,還要被人嫌棄,不得不變賣墨寶,才能維持。
“你畢竟是蕭稚初的親生父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她為後,怎能讓你如此落魄?”
時筠深提口氣,看向鬍子拉碴的蕭南擎,周身還泛著酸氣,令人險些作嘔。
提及蕭稚初,蕭南擎也是一股子怒火,咬牙切齒:“這孽障根本不見我,連書信也被退回來,我……實在是冇法子了。”
唯一嫡女成了皇後,他不僅冇有沾光,反而一路被貶,受儘嘲笑,現在蕭家所有人都在責怪自己。
他成了蕭家的罪人。
這一切都怪蕭稚初這個孽女。
時筠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遞到了蕭南擎麵前,眸光變得有幾分狠厲:“這是青美人,服用者,會在七天內迅速衰老,滿頭華髮,一個月內不服用解藥,穿腸爛肚而亡。”
看見白瓶,蕭南擎驚愕看向了時筠,話都要說不利索了:“這,這是?”
“想法子給漼氏服下。”
時筠站起身,雙手靠在後腰處仰著頭看天:“漼氏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威脅蕭稚初,我本不想如此,但,蕭稚初欺人太甚,不得不給個教訓,她定不會不管漼氏。”
璟兒在謝太後膝下,整個慈寧宮守的跟個銅牆鐵壁似的,根本冇有機會下手。
但漼氏可以。
蕭南擎咬牙,他多次提醒漼氏去找漼赫,為此,他跟漼氏認錯,討好,可漼氏就跟吃了秤砣一樣,根本不為所動,眼睜睜看著自己受苦。
絲毫不念及多年夫妻感情,這筆賬,蕭南擎忍很久了:“自從這個孽障生了孩子後,越來越難掌控了,就連漼氏也被她慫恿蠱惑,害的我度日如年。”
他接下了瓷瓶,惡狠狠道:“事成之後,我會派人通知你。”
……
次日
用過早膳後的蕭稚初摸了摸眼皮:“今日不知怎麼,心裡有些忐忑。”
“奴婢聽說一大早,宮門開聖女就回來了。”染青道。
蕭稚初卻蹙眉:“雲台山到宮門口至少三個時辰,怎會這麼早?”
她有些放心不下,還未派人去蕭家打探訊息,倒是蕭家率先送來訊息了,是母親的書信。
展開書信,原來昨兒晚上時筠去了蕭家。
怪不得能一大早就入宮了。
蕭南擎院子裡有漼氏安排的人,時筠一露臉,漼氏就收到訊息了,未曾打草驚蛇,便寫信告知她。
“這些日子聖女連連受挫,未必甘心。”蕭稚初瞭解時筠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母親既有防備,她心裡稍稍安定。
這時拂柳進來:“聖女去了慈寧宮請安。”
蕭稚初揚眉。
午膳時又得知訊息,太後並冇有見聖女,聖女足足站在慈寧宮殿外兩個時辰才離開。
“娘娘,聖女這是何意?”染青有些疑惑。
蕭稚初摸了摸下巴:“大抵是想和太後談判吧。”
隻是太後精明的很,聖女手中的籌碼遠遠比不上她給的,謝太後又怎會打破平衡傾向聖女?
她還想起一樁事,是關於謝夫人求她賜婚的,她寫信給母親,問問漼因表妹的意思,至今還冇回信。
自聖女回宮,日日都去給太後請安,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可謝太後不曾見過一次。
這次謝太後早早就派人召她去請安,蕭稚初去往慈寧宮的路上碰見了時筠。
依舊是一襲白衣靈動飄逸,隻是清瘦了許多。
“奴婢給皇後孃娘請安。”
周邊宮女請安。
時筠聞聲抬眸看了過來,看著蕭稚初身穿鳳袍,在眾人的簇擁下,她晃的有些睜不開眼,不禁皺起眉頭。
蕭稚初卻連停頓也不曾,抬腳邁上台階,在顧嬤嬤的指引下進入內殿。
聽見動靜,謝太後正在唸經,意味深長的道:“她來了五日了。”
“不過是不甘心,想要藉機除掉臣妾罷了。”蕭稚初點出時筠目的,除此之外,時筠還有什麼謀求太後的呢?
謝太後搖頭:“非也,她許謝家皇子,要哀家放手璟兒。”
聞言,蕭稚初變了臉色。
“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聖女,哀家從未放在眼裡。”謝太後冷笑,順勢看向了蕭稚初:“哀家既選了你做盟友,自不會輕易毀諾。”
“臣妾……謝太後。”蕭稚初心裡敲響了警鐘,又聽謝太後饒有興致的說:“聖女向哀家證明瞭三件事。”
說著謝太後將手旁邊的紙遞給了蕭稚初。
她接過看清內容時,心裡咯噔一沉。
一,衡陽長公主一個月內會猝死。
二,雲台山方丈會圓寂。
三,半個月後淮河會決堤,淹死無數人,其中就有聞將軍的妻兒。
蕭稚初記得上輩子也確實發生了這三件事,可時筠是怎麼知曉的?
莫非,時筠和自己一樣也是重生而來的?
“皇後覺得有幾分可信?”謝太後疑惑問。
蕭稚初指尖掐入掌心才穩住心神,反問:“不過是無稽之談,臣妾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