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召見漼氏
雲台山
咚咚咚
木魚聲陣陣,聽在耳朵裡不複之前令人心神安寧,反倒令她心神煩躁不安,就連經書也聽不進去了。
“娘娘!”拂柳探過身,輕聲急促的喊她。
蕭稚初眼皮跳了跳,放下木魚退了出來,拂柳粗喘著氣道:“聖女去了蕭順侯府,罰了大夫人,要逼著大夫人簽下認罪書,不再過繼收養。”
聞言蕭稚初臉色驟變。
“聖女懲了大夫人時的,被大夫人身邊丫鬟提前退出來報信,奴婢才知曉,現在侯府大門緊閉,連訊息也探不出來。”
拂柳急得不行,快馬加鞭的趕回寺裡報訊息。
“娘娘,聖女為何要嚴懲大夫人,皇上不是已經應允了夫人收養麼?”染青既著急又疑惑。
拂柳道:“奴婢聽說聖女是奉命而來的,興許是皇上的意思。”
“不,絕不可能是皇上。”蕭稚初緊掐掌心,死死咬著唇逼自己冷靜下來,傅胤雖薄情,還不至於要跟母親過意不去,母親的家產雖多,也輪不著傅胤來惦記。
他既允諾,又不涉及朝政,就不會反悔。
“一定是時筠擅自做主,假傳旨意!”蕭稚初思來想去隻有這個可能,嚴懲母親,肯定還有個目的,時筠要認親肯定是不願意做庶女的!
這是要藉機除掉母親!
意識到這個,蕭稚初猛的變了臉色,此時此刻漼氏在京城的依靠,一個是自己,被困雲台山,另一個是漼家,遠在清河。
貿然給其他人送信,未必敢沾染麻煩,也極有可能會被三言兩語打發了。
她腦子裡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謝淮求救。
蕭稚初飛快寫了一封書信遞給了拂柳:“一定要將這封書信儘快交給謝大人,就說,幫了本宮這個忙,日後本宮定會全力回報。”
拂柳不敢拖延,揣上書信飛快下了山。
這還不算,蕭稚初想了想萬一謝淮不肯幫忙怎麼辦?
“本宮要下山!”蕭稚初厲聲。
母親和璟兒都是她的底線。
染青卻一把抓住了蕭稚初:“娘娘,您是奉旨上山祈福的,貿然離開,一定會被治個抗旨不遵,再說聖女她今日去蕭順侯府,多少人看見了,未必膽子這麼大敢弄死夫人。咱們不能著急,越是著急,就越容易上當。”
一句話製止的她。
蕭稚初深吸口氣:“你說得對,這極有可能是陷阱。”
她逼著自己冷靜,越發覺得朝外有自己的人是多麼重要。
……
拂柳徘徊在謝家後門遞了話後,忐忑著急等候,好在順利被請進去了,七拐八拐,在一片後竹林見著了謝淮。
“謝大人。”拂柳跪地。
謝淮冷眉挑起,一眼就認得拂柳,清冷的聲音透著幾分疑惑:“你怎麼來了?”
“奴婢是奉命來。”拂柳將懷中書信遞了上前:“我家娘娘求謝大人幫幫忙。”
看了眼書信上的字,謝淮二字龍飛鳳舞透著焦灼,立馬接過拆開看了眼,臉色微變。
驀然起身將書信撕了個粉碎,拂柳一看心頓時涼了半截,卻聽謝淮道:“來人,備馬入宮!”
“謝大人?”拂柳詫異。
謝淮頭也不回道:“回去告訴你家娘娘,備好謝禮。”
聞言,拂柳欣喜不已。
平日裡從謝家到皇宮需要一個時辰左右,可今日隻需半個時辰左右,謝淮入了慈寧宮不到一炷香。
顧嬤嬤親自領旨出宮,來到了蕭順侯府。
偌大的侯府大門緊閉,顧嬤嬤急促砸門,扯著尖銳的嗓子喊:“太後有旨,還不快開門!”
管家哪敢耽擱,開了門,顧嬤嬤鐵青著臉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數十個侍衛,顧嬤嬤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管家:“太後有旨,傳漼大夫人即刻入宮覲見。”
管家一聽頓時變了臉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顧嬤嬤也懶得聽管家囉嗦,直接往裡進,還冇走近大廳就聽見了慘叫聲,一聲慘叫聽的顧嬤嬤心裡直犯哆嗦,不由得加快的腳步。
來到正廳映入眼簾的便是漼氏跪在青磚上,雙手被上了刑,身上隱約還有鞭刑。
在漼氏身邊還有幾個丫鬟更慘,氣喘籲籲就剩下口氣吊著了。
“老大媳婦,你又何必倔強呢!”蕭老夫人皺著眉不悅,那表情彷彿是在說自討苦吃。
除此之外,顧嬤嬤還看見了那一抹如雪般的錦白,坐在堂上,悠然自得喝茶。
看著這一幕,顧嬤嬤眼皮跟著跳了跳。
漼氏被折騰的滿頭大汗,雙手腫脹不能再看,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口,身後的管家高高喊了聲:“老夫人!”
一句老夫人,眾人順著管家這頭看來。
在看見顧嬤嬤後
蕭老夫人眼皮一跳,驚愕道:“顧嬤嬤怎麼來了?”
顧嬤嬤疾步上前扶住了漼氏,看著漼氏滿身傷痕,她倒抽口涼氣:“大夫人?”
裡麵坐著的時筠看見了顧嬤嬤,不禁皺眉。
顧嬤嬤揚聲:“太後有旨,要即刻傳漼夫人入宮覲見!”
“什麼?”蕭老夫人急了,欲要遮掩什麼,著急的看向了時筠,時筠卻不急不慌的走出來:“漼夫人犯了錯,我正要審問,勞煩嬤嬤回稟就說改日再宣吧。”
今日顧嬤嬤本就是帶著命令而來,怎會輕易被打發了?
“漼夫人乃是皇上親封的一名誥命夫人,竟被聖女當眾審問,敢問夫人犯了什麼錯?”顧嬤嬤仰著頭問。
時筠蹙眉:“你這是在質疑本聖女?”
顧嬤嬤將漼夫人扶起,奈何漼夫人兩條腿也受傷了,強忍著疼才勉強站起來,她纔看見了漼夫人下半身衣裳已被血浸透。
這一幕看的顧嬤嬤都於心不忍了。
“皇上言而無信,不許我收養過繼,我應允便是,何須如此折辱我?”漼氏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顧嬤嬤,朝著最近的柱子撞了上去。
“快攔住!”蕭老夫人離的最近,立馬嗬道。
卻已是來不及,隻聽砰的一聲,漼氏血濺當場。
“快,快請太醫!”顧嬤嬤率先反應過來,驚撥出聲,又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速速入宮稟報太後,就說漼夫人被折辱羞憤撞柱!”
侍衛應聲而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在場的都來不及反應。
蕭老夫人看著漼夫人滿臉的血跡,眼皮跳了跳,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時筠也擰緊了眉,漼夫人忍了幾個時辰都冇尋死,偏偏顧嬤嬤來了就尋死。
還有顧嬤嬤來的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