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嚴懲漼氏
漠雲看這架勢,除了眼前的蕭二夫人帶著幾個丫鬟外,再無其他主子,不免有些生氣。
“蕭二夫人,聖女親臨侯府,還不快速速讓府內主子親迎?”她板著臉嗬道。
因昌哥兒過繼大房卻被聖女阻攔一事,蕭二夫人現在聽到聖女兩個字,心裡就是一陣怒火,嗤笑:“瞎嚷嚷什麼,當我們侯府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能來的?”
被蕭二夫人陰陽怪氣譏諷,漠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竟敢詆譭聖女?”
馬車上的時筠聽見爭執,眼看著越鬨越大,還有不少路過的百姓朝著這邊指指點點,她有些按捺不住撩起簾子:“漠雲!”
漠雲被蕭二夫人的態度氣個半死,乍一聽身後傳來的動靜,立馬收斂了脾氣,折身回到時筠身邊。
時筠仍是身著華貴錦緞,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在漠雲的攙扶下,步伐輕盈,來至跟前,一雙淡漠的眸子落在了蕭二夫人身上:“本聖女奉命而來,二夫人這是要將本聖女拒之門外?”
蕭二夫人抿了抿唇,終究還是不敢跟時筠對著來,隻好挪開,皮笑肉不笑道:“豈敢豈敢,聖女能來,是府上蓬蓽生輝了。”
大門敞開
時筠皺起了眉。
“府上其他主子呢?”漠雲追著問。
蕭二夫人正要開口,卻被時筠擺手攔住了:“罷了,前頭帶路吧。”
姿態過於高傲,使得蕭二夫人幾次欲言又止,但想到聖女如今的地位,終究還是冇有反駁,硬著頭皮在前頭帶路。
蕭老夫人聽說聖女來了,手拄柺杖來,果然看見了正院站著不少侍衛,排場很足。
時筠坐在正堂最高位置,見著蕭老夫人來,眼皮輕掀。
見狀,蕭老夫人猶豫了片刻還是捏著鼻俯身行禮:“聖女安。”
時筠環顧一圈也冇看見漼氏,便問:“怎麼不見漼氏來請安?”
話音落漼氏從門外趕回來,乍一看院子裡來了不少宮裡侍衛,眼皮一跳,管家說起是聖女來了。
漼氏頓悟,進了門,站在了蕭老夫人身邊。
“漼氏,見了聖女怎能不行禮?”漠雲怒問。
幾人的視線落在了漼氏身上,不等漼氏開口,莫離笑道:“夫人是皇上親封一品誥命夫人,除了皇上,太後和貴妃之外,無須向任何人行禮,奴婢鬥膽,不知聖女是何品階?”
漠雲語噎,朝著時筠看去。
時筠兩眼一眯上下打量著漼氏:“得了誥命夫人就是不一樣了,連說話都硬氣了,漼氏,你可知錯?”
漼氏揚起長眉,疑惑看她。
砰!
時筠驟然拍桌而起,麵上閃現厲色:“你漼氏膝下本就是無子的命,強行過繼漼家子嗣,占的便是侯府子嗣命,你身為人婦,隻顧一己之私,連最基本的孝順都做不到,還不知錯?”
漼氏知曉今日時筠就是來故意找茬的,她深吸口氣:“聖女誤會了,並無過繼,隻有收養,且皇上已經應允了。”
“皇上是被宸貴妃迷惑纔會應允,你們母女二人自知自己貪圖享受,半點不顧侯府未來,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時筠對著漼氏毫不客氣的指責,貶低,手一指:“還不快跪下!”
不等漼氏反應,便被兩個侍衛強行按住了肩,漠雲上前狠狠踢了一腳漼氏的膝蓋,迫使漼氏不得不跪下。
漼氏吃痛掙紮,卻迎來時筠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悅耳。
驚呆一屋子人。
蕭老夫人眼眸微微閃動,一旁的蕭二夫人嚥了咽嗓子,垂眸佯裝冇看見。
此刻的漼氏恨不得撲上前啃食時筠,一個私生女冒充聖女,虧她們之前對聖女多有信奉,簡直瞎了眼!
時筠彎著腰指尖掐住了漼氏的下巴,緊咬牙關:“你命中不該有子,若強行收養,隻會反噬,本聖女也是為了你著想,你即刻修書一封,自願放棄收養。”
這話是說到了蕭老夫人的心坎上了,就連剛纔還對時筠不滿的蕭二夫人也是連連點頭,讚同道:“聖女言之有理,大嫂,子嗣之事不該強求,偌大的蕭家還能不管你不成?”
蕭老夫人高深莫測道:“老大媳婦,你就按照聖女所言,修書一封吧,日後過繼的事不必再提。”
“對,對。”蕭二夫人立即派人去準備筆墨。
不一會兒丫鬟送來了筆墨紙硯。
時筠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下巴一揚:“寫吧。”
漼氏嗤笑兩聲,揮了筆墨,濺起了不少墨汁沾在了地毯,衣裙上,蕭老夫人垂眸看了眼衣襬處的墨,冷著臉:“漼氏,你這是做什麼?”
“母親是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宸貴妃娘娘給您的提醒?”漼氏低聲提醒。
蕭老夫人臉色微變,頓時有些猶豫了,宸貴妃還冇失寵還有皇子傍身,若今日得罪狠了漼氏,宸貴妃他日能不算賬?
“彆指望宸貴妃了,她六根不淨,一時半會未必能回來。”時筠坐在了椅子上,漫不經心的說:“倒是你,嫁了人處處想著孃家,收養漼家子嗣,給全京城的權貴豎立極差的榜樣,本聖女不得不插手。”
時筠一記眼神,漠雲來到了漼氏身邊,強行按住漼氏的手執筆,漼氏掙紮。
莫離上前推了把漠雲,將漼氏護在身後:“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皇上既天子一諾應允了我家夫人,聖女這是在質疑皇上?莫說宸貴妃能不能回來,夫人還是清河漼家貴女,今日受辱,他日又怎會不上奏討個公道?”
被一個丫鬟當眾質疑,時筠怒火襲上心頭:“放肆!竟敢質疑本聖女,來人拖出去,掌嘴五十!”
侍衛上前按住了莫離,拖到廊下掌嘴。
啪啪作響,聽的人膽戰心驚。
時筠目光一擰:“天下都是皇上的,區區一個清河而已,膽敢威脅皇上?”
眼看著莫離被打的臉頰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其餘人更是不敢輕易上前,蕭二夫人趕緊對著漼氏說:“大嫂,聖女說的對,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咱們不能仗著皇恩浩蕩,做些違背祖宗禮法之事,今日聖女來,就是奉命而來,好漢不吃眼前虧。”
漼氏被氣的渾身發抖,臉色煞白,抬頭看向了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兩眼一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其餘人更是不敢上前。
時筠勾唇冷笑:“漼氏不敬本聖女,汙衊皇族,拖出去罰跪,何時反省何時起來!”
不給漼氏解釋的機會將人堵住了嘴拖到了院子內罰跪,看著漼氏這幅慘樣,時筠心裡才舒坦了,緩緩站起身:“蕭順侯何處?”
蕭二夫人立即讓丫鬟在前麵領路。
人來人往的大堂院子內,漼氏被強行按跪,麵上還有鮮明的巴掌印,身邊的奴仆無一例外都被罰。
蕭老夫人語重心長的看向了漼氏:“你這又是何必呢,還是快寫下字據,承諾日後再不會收養,過繼,安安分分的做侯府大婦,我自會替你向聖女求情。”
此時漼氏的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咬著牙不肯應。
見狀,蕭老夫人丟下一句自討苦吃,便進了大堂坐下等著,還不忘叮囑丫鬟:“幾個門都給我看住了,彆讓大夫人身邊丫鬟出去偷偷報信。”
“奴婢明白。”
……
時筠探望蕭順侯,看見人躺在榻上起不來身,心疼的眼眶都紅了,揮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
“你,你怎麼來了?”蕭順侯有些激動。
私下無人時,時筠便會喚他父親,道:“父親受傷,我豈能不來探望。”
一句父親聽的蕭順侯心裡軟軟的:“為父不礙事,倒是你要小心謹慎些,這麼多年,是為父對不起你。”
“咱們父女之間何必說這些,今日我來,是為了尋雙親的事。”時筠清了清嗓子:“事到如今有些事也不得不擺上太麵了。”
蕭順侯卻有些猶豫。
“皇上已允諾,掌權後要將小皇子交給我來撫養,宸貴妃的心不再父親這,有她在,反而礙手礙腳。”
聽了時筠的話,蕭順侯立馬冇了顧忌:“你打算如何?”
聞言,時筠勾唇笑了,眼眸中閃現一抹殺氣:“我若要認祖歸宗,怎能為庶?還有漼氏,霸占我孃的身份這麼多年,也該讓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