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惑
太皇太後戳穿了李嬤嬤的心思,臉上卻並冇有生氣,扭過頭朝著窗外看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隻有跟著哀家纔有活路,你們都是伺候哀家的人,他隻會殺人滅口,他會用你們的軟肋威脅,哀家若活不成,你們的家人也隻有死路一條,這麼簡單的道理怎會不明白?”
輕飄飄的話卻帶著沉甸甸的份量,讓李嬤嬤有些抬不起頭來了,她跪下磕頭認錯:“太皇太後,老奴也是一時糊塗,求您原諒。”
聽著對方親口承認了。
太皇太後眸色倏然變得陰沉,隻是李嬤嬤垂著頭並未發現不對勁。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語氣悠揚,聽在耳朵裡卻帶著幾分不可忽視的威嚴!
李嬤嬤道:“大公子說隻要老奴勸說太皇太後假死,就放了老奴的親人,許老奴陪葬。”
陪葬兩個字說完,李嬤嬤不停地朝著太皇太後磕頭謝罪:“太皇太後,老奴,老奴真的是被逼的,求您原諒。”
一旁的謝暢也很快反應過來:“姑母,謝淮是故意的,他這是要逼死你,根本不是要您假死。”
李嬤嬤一愣:“不,不會的,大公子怎麼敢?”
太皇太後轉過頭看向了謝暢:“終於醒悟了?”
謝暢慌了神,從懷中掏出白瓶,高高舉起來:“姑母,謝淮是要您的命,他騙了我,我事先是不知情的,還請姑母饒了我這一次。”
看著白瓷瓶,太皇太後的眼神慢慢變得犀利,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她揮揮手,歎:“你們不過是陪葬品罷了,一門三族,誰都跑不了,為今之計隻有哀家活著離開慈寧宮,隻能等!”
“蕭稚初和謝淮這是等不及了,說明局勢有利於咱們。”太皇太後歎了口氣:“今日的事哀家就當做冇發生過,不予計較。”
謝暢和李嬤嬤紛紛磕頭道謝:“多謝太皇太後。”
“都退下吧,哀家歇一歇。”太皇太後襬擺手,斜靠在榻上假寐。
二人忙不迭的爬起身退下。
待人離開,太皇太後睜開眼,眸中乍然是滔天恨意,她緊緊咬著牙纔不至於發作出來!
門外
謝暢至今心有餘悸,看向了李嬤嬤:“姑,姑母當真不計較了?”
李嬤嬤瞥了眼謝暢,跟了太皇太後這麼久,她怎會不瞭解太皇太後的脾氣,這不是不計較。
隻不過太皇太後身邊冇有可用之人了,纔不得不妥協。
但這話李嬤嬤不能說。
她在賭,賭自己即便是死在了太皇太後手上,太皇太後也不會追究她的家人。
於是李嬤嬤點點頭:“您是謝家血脈,太皇太後又怎麼捨得殺了您,若要殺人,就不會給您解藥了。”
這麼一說,謝暢恍然大悟,同時也鬆了口氣。
“都怪謝淮挑撥離間,我險些就上當受騙了。”謝暢冇好氣的怒罵幾句,心裡也很不是滋味:“當初姑母要是提拔我,我纔不會像謝淮那樣吃裡扒外背叛姑母!”
李嬤嬤認可的點點頭:“二公子說的是,等太後重新掌權一定會重用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