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
太皇太後盯了謝淮良久:“淮兒,看在哀家提攜你多年的份上,就跟哀家說一句實話,彆讓哀家死不瞑目!”
語氣過於沉重。
謝淮緊繃著臉看向太皇太後:“姑母能否告訴我,若今日坐皇位的人是安王,我和妹妹是什麼下場?”
四目相對
謝淮的氣勢絲毫不弱於對方,眸底的寒色不容忽視。
太皇太後脫口而出:“哀家還是太皇太後,讓穎兒做太後,你來攝政。”
可這話謝淮一個字都不信。
“姑母,太上皇為何會留下聖旨讓妹妹陪葬?”他再問。
太皇太後臉色微變。
“是姑母透露訊息告訴了太上皇,妹妹是知曉同心蠱的存在,太上皇纔會拚著一口氣下了賜陪葬的聖旨!”謝淮慢慢站起身,視線看向了窗外:“妹妹被殉葬,姑母獨自撫養安兒,再讓謝暢代替我,成為您手中的利刃,我們兄妹兩慘死。”
“淮兒,你怎麼能這麼想哀家呢,簡直一派胡言!”太皇太後並不肯承認,哪怕是已經被戳破了心思。
謝淮轉過身:“姑母,我在朝堂多年,太上皇立下聖旨時怎會麼有我的人監視?官場摸爬滾打,怎會一點防備都冇有?”
“姑母,我與妹妹一向敬重您,您隻是想去母留子,我怎麼還敢與您同謀?”
謝淮歎:“如今我掌實權,妹妹逍遙自在安王活潑健康,我選太後,還有錯麼?”
太皇太後被戳破了心思,目光一沉,麵露惱怒:“蕭稚初如今重用你,也不過是你還有利用價值,待他日皇上長大,定會廢黜你,你的下場又能好過哪?”
罵歸罵,太皇太後又繼續說:“淮兒,你不要被蕭稚初那個女人給騙了, 她油嘴滑舌,就是在存心挑撥我們姑侄,如今你隻要肯幫幫哀家,哀家保證會許你想要的一切。”
有些事謝淮懶得解釋。
忽然他揚眉:“姑母被困慈寧宮,寸步難行,如何許我一切?”
“哀家終有一日能踏出慈寧宮。”
“那就等姑母有機會出去再說也不遲。”謝淮轉過身抬腳就要走,卻被太皇太後再次叫住了,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將這個交給祁將軍,就當做……咱們姑侄這麼多年的情分。”
謝淮看了眼令牌,一步步朝著太皇太後靠近,卻在一臂距離時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向了太皇太後。
對方朝他笑。
“進來!”
謝淮揚聲。
片刻後兩個侍衛拖著謝暢來了。
太皇太後皺起眉。
謝淮捏住了謝暢的手去接令牌,可太皇太後下意識的想要收回,卻已經是來不及。
待謝暢接過令牌後,謝淮瞬間鬆開手。
半死不活的謝暢摔倒在地,仰著頭看向謝淮,眸子裡爆發出無儘的恨意,恨過之後又剩下無儘的惶恐不安。
“淮兒,這是何意?”太皇太後皺起眉看向了謝淮。
謝淮後退幾步,靜靜地等著謝暢的反應。
“啊!”謝暢忽然捂著手臂慘叫,剛纔接觸過令牌的地方已經逐漸變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