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大患
謝暢弓著腰留在太皇太後身邊侍奉,算算日子也有三四個月,他漸漸的有些吃不消。
從前還盼著來慈寧宮。
時至今日多一刻都不想待了。
宛若鳥籠將他困住,還要日日提心吊膽的侍奉太皇太後,稍有不慎就是敲打。
而且太皇太後的脾氣並不好,古怪的很,謝暢根本就猜不到她的心思。
對於他來說簡直是煎熬。
“姑母,祁將軍回來後,咱們真的能出去嗎?”謝暢幾乎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祁將軍身上。
他每日都要問一遍。
太皇太後堅定點頭:“這是自然,他是哀家扶持上位的,哀家對他有恩,鎮守邊關手握兵權,也隻有哀家能號令他聽話。”
聞言,謝暢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轉眼離太上皇昏迷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太醫日日都去診脈,也嘗試過許多法子,但均無好轉。
蕭稚初每日都會去壽安宮坐坐。
有時她坐在榻上瞥見傅胤時,心頭間浮現過往種種,她又想殺了傅胤,最終理智戰勝憤怒。
傅胤現在除了還有口氣在,和死人無異。
耳邊傳來腳步聲。
蕭稚初眉心微動抬起頭,竟是謝淮。
“謝太傅。”
謝淮拱手:“給太後請安。”
“太傅不必多禮,這些日子辛苦太傅了。”蕭稚初眼中全都是感激,若無謝淮,她的路也不會這麼順暢。
謝淮道:“穎兒要我給太後捎帶句話,多謝太後。”
前陣子謝宛穎日日都在擔心聖旨會暴露,要她殉葬,安王還年幼,她捨不得孩子。
提及謝宛穎,蕭稚初問起:“安王如何?”
“活潑好動,一切安好。”
“那就好。”
閒聊之後謝淮的視線落在了傅胤身上,又看了看蕭稚初。
這一幕被蕭稚初納入眼底,她起身:“哀家隻是例行公事來看看,並無其他心思。”
謝淮見她邁下台階,抬起手臂虛扶一把:“微臣問過太醫了,太上皇體內的毒太複雜,單是同心蠱已經是無藥可解,醒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解藥根本就不是一種。
留給太醫院的時間也不多了。
“那真是可惜了。”蕭稚初似笑非笑。
出了門冷風襲來
蕭稚初攏了攏身上衣裳,對著謝淮問:“太傅這麼晚了,可是要回太和宮?”
謝淮點頭。
夜色下二人分道揚鑣。
謝淮回頭看了眼漸漸遠去的背影,神色有些複雜。
而蕭稚初回宮後,染青忍不住說:“太後,其實奴婢覺得太傅人很好,一心向著您,您如今也不過雙十年華。”
“壽安宮那位還冇有斷氣,慈寧宮那位也不曾交權,哀家豈能懈怠?”
前者她不擔心,主要是後者。
所以她現在並冇有什麼心思談情說愛,她要讓皇兒坐穩皇位,再無後顧之憂,纔會考慮這些事。
“祁將軍就要回來了,他是太皇太後的心腹,這一場仗還有的忙。”蕭稚初揉了揉眉心,變得有些煩躁起來。
染青端來茶,再不敢輕易說話。
蕭稚初記得這位祁將軍誰的話也不聽,隻聽太皇太後的,若她對太皇太後動了殺意,不知謝淮會不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