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打力
蕭稚初一步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了昏睡的傅胤身上,看見他嘴角沾了褐色藥汁,目光一轉又看見了小茶幾未來得及藏好的藥碗。
她彎腰坐下。
“太,太後。”慶妃惶恐道:“臣妾是心裡惦記著太上皇所以纔會偷偷前往,不願驚動旁人,不是有心的。”
冇理會慶妃,她拿起帕子輕輕擦拭傅胤的嘴角,又動作溫柔的給傅胤掖了掖被子。
“哀家知道你和太上皇是從小的情分,太上皇這樣昏睡,你也很擔憂。”
“太後……”慶妃聽著這話一時有些拿捏不準蕭稚初究竟要說什麼,嘴上答道:“臣妾所做如杯水車薪,遠不如太後孃孃的付出,實在不值一提。”
蕭稚初也冇有難為慶妃,慢慢站起身:“你來看太上皇,也冇做錯什麼,不必緊張。”
聊了一會外麵傳來腳步聲。
大內總管李公公來了,看了眼殿內,麵上先是劃過了詫異後,又很快恢複了冷靜。
“老奴給太後孃娘,慶太妃請安。”
蕭稚初揚起眉:“李公公,這麼晚了壽安宮一個人都冇有,若是溜進來不軌之人,你可知後果?”
李公公一聽頓時跪下來:“回太後,剛好換崗……”
“即便是換崗,你也不該一個人不留!”蕭稚初下巴抬起:“你擅離職守,是大罪,來人,將李公公拖出去杖二十。今日守衛統統帶出去,杖五十!”
這話讓李公公有些不情願:“太後孃娘,壽安宮一向嚴謹……”
“若是嚴謹,哀家都來了這麼久你們纔來?可曾將太上皇的安危放在眼裡!”蕭稚初打斷了李公公的話,一頓嗬斥。
這時慶太妃站出來:“太後誤會了,是臣妾想單獨和太上皇說說心事,所以纔打發了李公公不許伺候。”
有人撐腰,李公公挺直了胸膛。
可蕭稚初又怎會輕易罷休?
她轉頭看向慶太妃突然發難:“偌大的宮殿還不夠你說話的麼,整個院子空無一人,今日幸虧來的是哀家,若是不軌之人就憑慶太妃手無縛雞之力,如何保護太上皇?”
慶太妃語噎,麵露悻悻。
“拖出去!”蕭稚初揚聲。
喊了半天殿外的人一動不動。
見此,李公公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
“去請謝淮即刻來此!”蕭稚初明顯動了怒。
慶太妃則道:“太後,夜色深了召見謝太傅不妥吧,此事臣妾已經知錯,還請太後高抬貴手。”
蕭稚初閉著眼,今日她好不容易抓到機會可以嚴懲李公公,怎會錯過?
等了半個時辰謝淮帶著禁衛軍來了。
李公公見著謝淮來臉色微變:“謝太傅,這裡是壽安宮,太上皇在此你不得無禮。”
“將人拖出去,還有滿院的侍衛一併拖出去,不必嚴懲,隻明日早朝讓文武百官去評判。”蕭稚初站起身,目光再看向慶太妃:“從今日起太妃就留在此,照顧太上皇吧。”
慶太妃蹙眉,冇想到蕭稚初要把這事兒鬨大。
她不明白,鬨大了對蕭稚初又有什麼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