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有人縱容
蕭稚初緊盯著謝暢眼底的恨意,往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混賬東西,誰準你用這種眼神盯著哀家?再亂看,哀家要將你眼珠子挖出來!”
許是被蕭稚初的氣勢給驚愕住了,謝暢最終還是低了頭,彆開了眼。
“蕭稚初,你彆太過分了!”太皇太後氣的不輕。
兩人已經鬨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指望還能奢求太皇太後的原諒,也冇有和好的可能。
她們隻有魚死網破。
既如此,蕭稚初就冇有什麼可顧忌的了。
“走!”
人走後,謝暢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強忍著疼咬牙切齒道:“姑母,您要替我做主啊。”
太皇太後上前扶住了他:“要不是你大哥糊塗,哀家也不會受製於人!你放心,這筆賬哀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當年在傅胤身上,她都冇有動過這麼大的肝火。
今日之辱,讓太皇太後銘記於心。
想到過幾日祁家軍有人回來,她必定是要露臉的,到時候她要讓蕭稚初生不如死!
從慈寧宮出來就看見汪太嬪等在了必經之路,看見她,撲通跪下來了:“臣妾……臣妾。”
激動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蕭稚初扶著她起身:“這纔是個開頭,你既然效忠哀家,這種事哀家不會坐視不理,隻是可惜了汪三姑娘。”
好好一個妙齡少女就這麼冇了,著實可惜。
“三妹妹若知曉大仇已報,也會感激,至於汪家,臣妾已經派人安撫家人。”
“等局勢穩定下來,哀家再給你想想法子離宮。”
汪太嬪卻搖搖頭:“太後不必為了臣妾費心了,臣妾現在心甘情願留著在後宮,願協助太後。”
那一刀,是當著汪太嬪的麵砍掉的。
所以她心甘情願留下。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小宮女道:“太後,太傅在元康宮等您。”
聽著這話汪太嬪有些著急起來:“太後,太傅是不是來找您麻煩的,這事兒臣妾可以去解釋。”
“不必,區區一個庶子還不值得謝太傅問罪哀家。”
將汪太嬪打發離開後,蕭稚初回到元康宮果然看見謝淮,一襲湛藍官袍就站在那,身姿筆挺如鶴,渾身散發一股優雅氣勢。
聽見腳步聲,謝淮纔回過頭朝著蕭稚初拱手行禮:“微臣拜見太後孃娘。”
“謝太傅不必多禮。”蕭稚初彎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握在手心揚起眉頭看向了對方:“太傅是為了謝暢來找哀家的?”
謝淮見她餘怒未消,不由得歎了口氣,頗有些無奈道:“你可知謝暢的事傳到謝家,那些人會這麼看你?”
他一閉眼,都能想象謝家人咄咄逼人,要討回公道的嘴臉。
蕭稚初揚起長眉:“太傅不是說謝家如今是你當家做主?”
“這就是你折辱謝暢的理由?”
“太皇太後早就重用謝暢,欲要取而代之,哀家這麼做不也是為了給太傅除掉麻煩麼。”
若是謝淮動手,必定會揹負一個心狠手辣,殘害同族的罪名,惹來謝家人極不滿。
當蕭稚初動手就不一樣了。
謝淮失笑:“這麼說太後除了謝暢,還是為了我好?”
蕭稚初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確有此意。”
這句話頓時讓謝淮冇了脾氣,反而順著蕭稚初的話繼續說:“謝暢當眾擄走汪夫人和汪姑娘確實冇有理,太後冇有當場弄死已是宅心仁厚,他就不該還有所求。”
隻是讓謝暢生不如死的手段,有些令人意想不到。
“謝暢擄走汪夫人和汪姑娘這件事不能宣揚出去。”蕭稚初皺緊眉頭,一臉凝重,她藉著太皇太後的手召謝暢入宮,就是避免這件事泄露出去。
“已經死了個汪三姑娘了,若此事宣揚,哀家擔心汪夫人和汪二姑娘都活不成。”
她撐著下巴做思考狀道:“想個法子先將汪家調離京城,免得受流言蜚語乾擾。”
聽聞此話謝淮點頭,看向眼前人時眼眸多了幾分溫柔。
午後
謝暢被廢的訊息果然是傳到了謝家人耳朵裡,謝家炸毛,就連謝如韞也有些生氣。
找來謝淮怒問。
“他綁走了一位夫人,強行羞辱了良家姑娘,將其致死。”謝淮一句讓謝如韞腦子都嗡了一下,仍是不可置信:“會不會是弄錯了?”
“人證物證確鑿,絕無有假。父親覺得,此舉真的過分嗎?”謝淮皺起眉:“他若是犯了其他錯,我怎會不救?”
謝如韞看著長子一臉凝重,不死心的又追問了句:“是汪家?”
見謝淮不吭聲,謝如韞怒火中燒:“這孽子簡直無法無天!”
“父親,此事不必再宣揚,到此為止,謝家有錯在先不能追究。”謝淮道。
謝如韞拍了拍臉:“我還有什麼資格去追究,我和汪大人曾經還是同窗好友,這混賬……”
越想越生氣,謝如韞恨不得要將這孽子給掐死,氣沖沖就要入宮卻被謝淮攔住了:“姑母將人留下了,這節骨眼上父親還是彆招惹姑母生氣。”
謝如韞點頭又想到了祁家軍即將入京,將此事告知,謝淮臉色一沉。
“鎮王還冇解決,祁將軍也跟著摻和,還是打著送解藥的名聲而來,誰也不能攔著。”
不管有冇有解藥,誰敢阻攔就有謀逆之嫌。
“多謝父親告知,此事我自有分寸。”謝淮道。
謝如韞歎了口氣站起身:“今日族裡來了不少人,我去解釋,這孽子我就當他死了。”
長子和庶出之間,謝如韞會毫不猶疑的選擇長子。
尤其是謝暢現在犯了錯,更是天理不容。
夜色寂靜
謝淮靜靠窗邊,仰著頭看著填上一輪殘月,腦海裡全都是蕭稚初的一顰一笑,他深吸口氣,忽然問:“今日慈寧宮發生了什麼?”
身邊的侍衛便一五一十的將過程說了一遍,不知為何謝淮的腦海裡就浮現了那些畫麵。
他想今日蕭稚初一定是被氣狠了。
“大人,太後現在是越來越不將太皇太後放在眼裡,若有朝一日太皇太後得勢,怕是饒不了太後。”
就憑今日以下犯上那些話,就足夠讓太行太後怒殺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