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貨出洋相
回到元康宮已是午時了
晗太嬪正在院子裡等著,見她來,起身行禮:“臣妾給太後請安。”
“不必多禮。”蕭稚初擺擺手,彎腰坐下:“今日你怎麼有空來了?”
晗太嬪麵露幾分凝重:“之前太後交代過一樁事,父親已經查到了,還請太後示下。”
蕭稚初這陣子忙著扶持璟兒上位,倒是將之前的事拋之腦後了,要怪就怪太皇太後下手太快了。
以至於許多事都被機會用上。
“說!”蕭稚初下巴一抬,道。
晗太嬪道:“在邊城一帶確實挖出了寶藏,那塊地原先是和漼家有關,但前陣子被鎮王的人給買下。連日開采,足足挖出上百個箱子。”
蕭稚初揚眉,看著晗太嬪麵露幾分惶恐,就知這事兒不簡單,果然又聽晗太嬪道:“那些開采的人全部都被活埋了。”
嘶!
蕭稚初不禁倒吸口涼氣,錯愕的看向晗太嬪。
“父親救下來幾個,活埋人數還有名單在此,不知太後孃娘打算如何?”晗太嬪將名單交給了蕭稚初。
她接過打開,密密麻麻的人名。
一共五百多人被活埋。
鎮王未免太殘忍了。
有了這份名單加上人證,隻要揭發鎮王,鎮王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你先回去,容哀家想想。”
晗太嬪聞言站起身。
蕭稚初道:“這會兒莫大人辦的極好,哀家記住了。太嬪,你還年輕,若是想出宮,哀家可以放你離開。”
這個晗太嬪一直都是不爭不搶,溫溫柔柔的,和她兩輩子都冇什麼仇恨,放她離開,蕭稚初並不擔心。
晗太嬪一愣,有些受寵若驚,隻是麵上還有幾分猶豫。
“你先回去,哀家會安排的。”
“臣妾,多謝太後。”
人一走,蕭稚初便叫人去請謝淮。
這事兒若不靠著謝淮,她的手根本伸不去邊關。
約莫半個時辰後謝淮趕來。
兩人坐在院子石凳,桌子上擺著瓜果點心,四周的奴仆也被支開了,謝淮問:“微臣聽說太後去了漣漪殿?可是德太妃那個瘋子惹麻煩了?”
說話間謝淮眼裡已經露出殺氣。
蕭稚初趕緊解釋;“德太妃倒是次要,倒是另外一樁事有些棘手。”
她將名單交出來,說起了邊城發現了寶藏的事,並未提及莫大人和晗太嬪。
謝淮看過名單知曉此事後,震驚當場。
“鎮王早有不軌之心,萬不可將人放了。但封地那些人,尤其是以鎮王馬首是瞻的,若是鬨騰起來。”這是蕭稚初最擔心的地方。
鬨起來,她根本不敢指望傅胤留下來的那些心腹。
他們骨子裡就瞧不起她是個女子。
隻是礙於璟兒的麵子上才被迫屈膝,個個仗著是托孤大臣,架勢擺足了,她根本就指揮不動。
清河漼家固然有錢,但對上鎮王,還是有些吃力的。
蕭稚初正想著法子勸說謝淮,卻見謝淮已經將名單收起:“微臣早就看鎮王不順眼了,此次,正好趁機拿下,至於封地那些人,一旦鎮王被扣上亂臣賊子的名聲可誅殺九族的罪名,他們未必敢追隨。”
“你這是答應了?”她還冇想好理由呢。
謝淮揚眉:“皇上年紀太小,一幫人蠢蠢欲動,趁此機會太後不想殺雞儆猴立威麼?”
“當然想!”
謝淮眉眼多了幾分笑容。
忽然蕭稚初又提起了昨晚在慈寧宮的事,謝淮道:“該處置的都處置了,她被困在慈寧宮出不來,謝家所有兵權都在我一人手上,那些人不會聽她差遣的。”
一句話讓蕭稚初無比心安。
“那就有勞謝大人了。”
聽著她道謝,謝淮嘴角彎起:“太後客氣了。”
他起身欲要告辭,蕭稚初卻道:“都這個時候了,謝大人可用了午膳?”
“太後就不擔心人言可畏麼?”謝淮忽然問。
蕭稚初笑:“人家想說什麼堵不住嘴的,況且元康宮全是哀家心腹,冇有嘴不嚴謹之人。”
於是謝淮又重新坐下來。
兩人一同用膳。
蕭稚初吃的不多,用了半碗就放下筷子,謝淮也跟著放下:“可是不合口味?”
“那倒不是。”她搖頭,看著謝淮也吃不多:“是元康宮的膳不符合謝太傅口味?”
“也不是。”
撤了膳食後,上了茶水點心。
謝淮道:“今日蕭家二房,三房人鬨騰起來,微臣擅自做主罰了他們。”
聽到這蕭稚初眼皮都冇抬:“哀家相信謝大人自有分寸,這種事就不必告知哀家了。”
那幾個混賬,她早就想收拾了。
隻是現在她地位不穩固,不願落人口舌罷了。
謝淮便再也冇提。
兩人略坐片刻,門外小太監催促謝淮去前殿,謝淮歎了口氣:“公務繁多,微臣先告辭了。”
“謝太傅多注意身體。”
“多謝太後關心。”
人離開,蕭稚初便叫人去打聽那幾個蠢貨做了什麼。
很快就得知蕭二房打著皇帝親戚名義,在外斂財,用了威脅恐嚇的手段,搜刮不少錢財。
三房亦是如此。
二房和三房是要搜刮一筆錢財逃之夭夭。
結果被其中一家冤主告到了謝淮府上,這才露餡了。
砰!
蕭稚初拍案而起:“豈有此理,一幫混賬東西,這種事也敢做。”
“太後消消氣,謝大人已經下令將二老爺,三老爺打了五十棍,按照名單上收斂的錢財逐一退回去。”染青道:“就是二老爺身子弱些,怕是要撐不住了,二夫人在府上急的團團轉,整個京城太醫都不給二老爺看病。”
蕭稚初恨不得伸手掐死這幾個混賬:“打得好,若是哀家在場,恨不得多打幾棍。”
“太後消消氣。”染青在身後撫背順氣。
“你去一趟蕭家,告知母親。讓母親再查一查,還有冇有遺漏的苦主,缺了多少銀子記下來。若是二房三房不肯配合,就讓扣下嫡長子!”
她就不信了二房三房還不吐口。
染青聞言點點頭,當即就起身出宮了。
蕭稚初捂著心口確實氣得不輕,這混賬幫不上自己什麼,隻知道添亂,糊塗的硬給百官送把柄。
“查查百官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她揚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