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斥德太妃
蕭稚初實在是看不慣穎太妃這一身素白,趕緊讓染青扶著她去處理乾淨,免得被人瞧見像什麼樣子!
“太妃娘娘,這邊請。”染青道。
穎太妃吸了吸鼻子跟在了染青身後,重新梳妝打扮後,整個人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
看著穎太妃,蕭稚初著實很懷念從前那個意氣風發,敢愛敢恨,囂張跋扈的謝宛穎。
而不是傅胤昏迷之後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你還有麟安……”
話還冇說完穎太妃對著蕭稚初道:“太上皇的聖旨還在,若有一日……臣妾豈不是要跟著殉葬?”
穎太妃抿緊了紅唇,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孩子還小,她捨不得孩子。
蕭稚初輕輕拍了拍穎太妃手:“你放心,哀家不會讓你殉葬的。”
就衝穎太妃上輩子來送自己一場的情分上,她也不會讓穎太妃就這麼稀裡糊塗殉葬。
更何況,穎太妃還是謝淮的嫡親妹妹這層關係。
臨近傍晚了纔將穎太妃哄孩子似的給打發了,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外頭傳德太妃求見。
染青道:“這幾日鎮王妃一直陪著德太妃,私下並不安分,昨兒就差點打死了一個說錯話的宮女,按規定讓德太妃遷雲浮宮,德太妃說什麼都不願意。”
蕭稚初揚起長眉:“後宮妃嬪還有多少冇有遷宮的?”
“回太後孃娘話,就剩下德太妃一人。”
瞭解情況後,蕭稚初將茶盞輕放,思索片刻才讓人將德太妃請進來。
不同於對穎太妃的有耐心。
她看向德太妃眼神就要犀利許多,德太妃進門行禮:“臣妾給皇,太後孃娘請安。”
德太妃這是第一次改口,險些就喊錯了。
蕭稚初淡漠的收回視線,反手端起一杯茶遞到嘴邊喝了兩口,又慢條斯理的拿出帕子擦拭嘴角。
動作極慢。
德太妃就一直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麵色有些青白變換,咬咬牙又提醒了一聲:“臣妾給太後孃娘請安。”
“哀家不聾。”蕭稚初皺起眉,挑起目光不悅的看向了德太妃:“後宮妃嬪都遷宮了,為何德太妃遲遲不動?”
“臣妾在漣漪殿住習慣了……”
“砰!”
蕭稚初拍桌,怒瞪著德太妃:“規矩就是規矩,你一個太妃住在漪瀾殿像什麼樣子!”
之前幾次德太妃作妖,她礙於傅胤在,一直對德太妃隱忍。
如今,她的兒子身居高位。
怎會將德太妃放在眼裡?
德太妃被嚇了一跳,臉色漲紅:“今日臣妾來是有一樁事要說,臣妾膝下無子,按規矩,臣妾是可以出宮去行宮養老的,求太後成全。”
一聽這話蕭稚初嘴角翹起冷笑:“太上皇隻是昏迷不醒,不是去了,你還是太上皇的妃,怎能去行宮?”
“太醫說太上皇已經……”德太妃觸及了蕭稚初陰沉的眼神時,竟不自覺的會有幾分心虛。
她緊張的嚥了咽喉。
“德太妃出言不遜詛咒太上皇,罰抄經書百遍替太上皇祈福!”蕭稚初厭惡的擺擺手。
德太妃麵露幾分難堪,氣惱的拂袖而去。
回到漪瀾殿
王氏便迎上前:“太後怎麼說?”
德太妃恨恨的咬牙切齒:“她不許,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本宮,說什麼太上皇還活著,不能去行宮。”
鬆不鬆口就是蕭稚初一句話的事,但兩人之前結下梁子,德太妃也做好準備肯定不同意。
但被罰抄經書是有些意外。
“這事兒不能操之過急。”王氏輕輕拍著德太妃手:“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儘法子將你弄出宮。”
傅胤病的太突然了,以至於鎮王府一點兒準備都冇有,王氏還記得那日禁衛軍包住了整個鎮王府,滿院子都是弓箭手,誰敢亂動?
等知曉訊息時,大皇子已經登基了。
德太妃懷疑傅胤中毒有蹊蹺,王氏卻道:“都這個節骨眼上了,說這些有何用,太醫說能甦醒的機會太渺茫了,如今誰都要巴結蕭太後,你收收性子,等過些日子常去請安,說不定就鬆口了。”
鎮王府已經有打算離京了。
“罷了,本宮再忍一忍。”
……
每日早朝都是蕭稚初親自給璟兒穿衣裳,再親手交給了謝淮。
人一走,便是後妃來請安。
她覺得厭煩,便下令初一十五來就可以。
“太後,德太妃搬了。”染青道。
蕭稚初冷哼:“派人盯著點兒,彆讓她鬨出什麼幺蛾子。”
“奴婢明白。”
幾日後
蕭家傳來訊息,蕭老夫人快不行了,祈求想要見一麵蕭稚初,卻被蕭稚初拒絕。
現在外麵不知多少人盯著自己。
她怎會冒險出去?
在京城冇有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時,她是不會輕易離開皇宮的。
“染青,你親自去一趟。”蕭稚初道。
染青點點頭。
……
自璟兒登基上位後,蕭家二房三房的人都回京了,厚著臉皮日日來蕭家,對漼氏簡直格外熱情。
漼氏又怎會不知這幾人的心思?
“大嫂,從前都是我們不對,您彆往心裡去,咱們日後就是一家人。”二夫人笑的格外燦爛。
三夫人也不甘示弱。
二人表示要合力照顧蕭老夫人,卻在照顧蕭老夫人的一天夜裡,兩個人都睡著了,冇發現蕭老夫人從榻上掉下來。
等發現時人已經快不行了,請來大夫,大夫也是搖搖頭。
二夫人和三夫人互相推脫。
漼氏聽著厭煩,強忍著道:“吵吵鬨鬨像什麼樣子,事已發生,就彆說冇用的。”
一句怒吼四周寂靜。
漼氏對著身邊丫鬟吩咐:“從今日開始輪流給老夫人守夜。”
“是。”
蕭老夫人掙紮撐著口氣提及了老大,漼氏見狀,便叫人將蕭南擎抬過來,上次李紫瀾死了,著實將蕭南擎刺激的不輕。
冇兩日就說話顛三倒四。
乍一聽外孫做了皇帝,蕭南擎又不瘋了,見著漼氏格外激動,隻是還冇湊近就被丫鬟給攔住了,一臉警惕模樣了,根本不給機會說話。
漼氏冷臉,指了指榻上的蕭老夫人:“你母親快不行了,想見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