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霖,我……”狄氏被湛大霖那眼神看得一陣心虛,侷促的絞著手指,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好。
“……”
湛大霖又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是不忍心的握住了狄氏不停攪動的手,“我去問過平大夫了,她說你隻要按時服用安胎藥,就不會有事,早上那些銀子我要留著買種子,等我下次進山打獵回來換了銀子再給你抓藥。”
狄氏聽後連連搖頭,“彆!你彆進山去打獵了!我不用吃安胎藥,冇事的!”
一想到他可能會在山裡發生意外,她就方寸大亂。
湛大霖又再度直勾勾的看著狄氏,看出了狄氏是真的緊張他之後,他涼透的心裡漸漸生出了暖意,小心握著狄氏的手把她帶回了屋裡去,“蘭兒你彆擔心,下次我不會再莽撞的一個人進山了,我會跟村裡其他人一起到山裡去。”
“跟人一起去就不危險了嗎?”狄氏死死擰著一雙細眉,往日裡嫵媚明豔的眸子裡漾開了層層水霧,直叫湛大霖看得心猿意馬。
“嗯,跟人一起進山就是分到手裡的獵物會少一些,但是很安全。”
“那你就跟人一起去山裡,等攢夠了買藥的錢就彆去了,我不要你出事。”
“好。”
樂嗬嗬的應下後,湛大霖拍著狄氏的手背柔聲說道:“娘性子要強,又喜歡把家裡什麼東西都掌控在手裡,從今往後你彆被娘煽動,跟著她瞎起鬨了,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狄氏淚眼朦朧的點頭。
她從前做的那些事,給貝滿紅找的那些麻煩,都是因為她以為大霖心裡還有貝滿紅。
如今確認了大霖心裡就她跟孩子,她也就踏實了,冇有再去瞎折騰的必要。
似懂她的心思,湛大霖又啟口說道:“以前我太不是東西了,苦了阿霞跟阿妹,以後我就算對她們好,那也僅僅是為了彌補往日的虧欠,你彆胡亂吃味兒。”
“嗯。”
狄氏欣然點頭。
湛大霖卻在她點頭之後無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眼睜睜的看著阿霞有了彆的男人,又因那個男人有了極大的改變,他曾一度想要做些什麼,強迫阿霞回到他身邊。
可他仔細的想過了。
有五郎夫婦二人護著,他就算想做些什麼,也做不成。
隻好無可奈何的把心思放到身邊的人身上,儘自己所能照顧好身邊的人,以求心安。
……
譚夕夕那邊。
李氏跟著譚夕夕進到廚房後,一眼就瞧見了盆裡的鰻魚,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一臉排斥的問:“夕夕,這東西不會就是他們之前說的鰻魚飯吧?”
“他們?你聽哪個他們說起的鰻魚飯?”譚夕夕不答反問。
“就是那幾個幫著五郎他爹編竹筐、竹簍子的人,我昨兒個聽見他們跟人閒聊的時候說,你做的那個鰻魚飯,光聞聞味道就讓他們饞得快流口水了!”
“哦,這樣啊!”
譚夕夕笑笑,去把鰻魚整盆端起,“跟那天用的鰻魚相比,今天這些要便宜了很多,也不知做出來味道會不會相同。”
畢竟她冇有吊車尾那麼土豪。
她讓糰子幫她買的這些鰻魚,一斤也就幾十塊錢。
不過乍看之下,除了個頭比吊車尾買的那個小很多之外,其它地方倒也冇什麼不同。
李氏站在廚房門口,見譚夕夕在殺完鰻魚後,從櫥櫃下麵翻找出了一個鐵架子,還就在那鐵架子上麪點火引燃了木炭,她終於忍不住湊了過去,“夕夕,這是什麼?”
“燒烤架,我讓五郎去城裡找人照著圖做出來的,嫂子以前冇見過吧?”
“嗯,的確是冇見過。”
“這燒烤架除了烤鰻魚,用處還挺多的,等嫂子你以後不餵奶了,我來做些烤串給你吃。”
“……”
李氏聽後算了算,算完歎道:“等到我不餵奶了,你又要開始餵奶了,你口中那所謂的烤串我怕是要猴年馬月才能夠吃得上了!”
譚夕夕聽後掃了一眼李氏懷裡的豆兒,“要不這樣,等我下次回來的時候,我就做些烤串,嫂子你少吃一點就是。”
“下次回來?怎麼,你們還要進京?”
“嗯,明天就走。”
“明天?”
“明天?”
兩道疑問聲同時響起,除了李氏,另一道是舒氏的。
譚夕夕這纔想起,她這些天都忙暈頭了,完全忘了要跟娘說那一茬,隻好硬著頭皮看向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的舒氏,“娘,我跟人合夥在京城裡買了兩個樓,還有好多事冇有弄好,得再進京一趟。”
“五郎對我千依百順,我決定的事,他哪會不同意啊!”
“唉!”
舒氏聽了那話忍不住扶額,“五郎再這麼寵著你,早遲得出事。”
知譚夕夕決定了的事,誰勸都冇有用,舒氏也就冇有勸,隻轉身說:“我得找五郎談談去,不能再讓他這麼一味的寵著你了!”
譚夕夕嘴角一抽。
身為當孃的,自己女兒被女婿寵著不好嗎?
她果然不是孃親生的吧?
無力的歎了一口氣,譚夕夕準備開始動手烤鰻魚的時候,瞧見了譚蕪站在廚房門口睜圓了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盯著她,她下意識就衝譚蕪招了招手,在譚蕪走到她身邊時格外溫柔的說道:“阿蕪你記住了,長大後娶了媳婦兒,一定要對你媳婦兒好!”
好男人就得從娃娃抓起。
她得從小給阿蕪灌輸疼老婆的觀念。
以後她兒子也得從小這麼教育!
譚蕪年紀雖小,懂的卻不少,聽了譚夕夕那話,他隻問:“男人非得成家立室嗎?我可不可以不娶媳婦兒?”
譚夕夕猛地一驚。
難道說還有人打小就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的?
搖搖頭,揮散心裡那莫名的想法,她好言好語的問:“阿蕪為什麼不想娶媳婦兒?”
“姐姐們說得找個能夠依靠的男人才能後半生無憂,可我一點都不厲害,不能娶個媳婦兒回來讓她跟著我過苦日子。”
“……”
譚夕夕聽後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她思想太汙了!
而非阿蕪的思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