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怎麼不自己去?”
“……”
湛樹根被問得噎住。
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哪裡還有臉去跟五郎媳婦兒說話!
湛大霖亦是他那般想的。
在沉默了一通後,湛大霖轉身道:“種子的事,不一定要找五郎媳婦兒,找村長也一樣,我聽說好些人都是拜托村長幫忙買的。”
湛樹根聽後眼神一亮,似看到了希望。
說了那話,當天下午湛大霖就去到了湛孝堂家中。
得知湛大霖的來意後,湛孝堂捋著鬍鬚說道:“你近來的改變全村人都看在眼裡,我想夕夕也不會揪著從前的事不放,會幫你買種子的。”
說完,湛孝堂見湛大霖臉上的神情非但冇有緩和,還更加的凝重了,隻好又說道:“當然,你若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去跟夕夕開口,就由我之後一併找夕夕幫忙買也行的,我正好還要幫村裡人買些其它的菜種。”
“其他的菜種……”
湛大霖念著那幾個字突然想到,每次收成後,各家都會留下菜種糧種,除了通過譚夕夕得到種子,他還可以找那些人買啊!
隻不過……
他根本拿不出買種子的銀子來了啊!
緊握了一下手,湛大霖起身衝著湛孝堂鞠了一躬,“種子的事,有勞村長了。”
“你不用行此大禮,我身為村長,也希望你們家條件能夠好轉。”湛孝堂說完又問:“你需要哪些種子?”
“對於種地,我還是一個新手,種子什麼的我瞭解的也不多,就請村長幫我每樣種子都買一些吧,我之後再去問旁人那些都該怎麼種。”
“好!”
見湛大霖說的真誠,湛孝堂樂嗬嗬的點了頭。
浪子回頭金不換。
大霖能夠洗心革麵,往後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的!
……
翌日。
早起準備去地裡摘菜的貝氏一打開院門就看到了停在院外的馬車,她驚了片刻,轉身去敲響了譚夕夕的房門,“夕夕,外麵來了人,怕是找你的。”
房內,譚夕夕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因為冷,她冇有立刻起床,就裹著被子在床上問:“來的是誰啊?”“像是聿家三少爺。”
“聿聿?”
譚夕夕一個激靈裹著被子坐了起來,磨蹭了好半天才穿上衣裳迎出去。
迎麵,聿墨就似笑非笑的打趣道:“瞧你,這還冇有到深冬時節,你就已經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了,等到了深冬下雪天你是不是要整天待在床上?”
“哼!等我忙完,我就算是每天躲在被窩裡,也冇什麼不可以的啊!正好可以養胎!”
“……”
聿墨因那話深深的看了譚夕夕腹部兩眼。
看罷,他拿胳膊肘撞了撞小胖,低聲問:“懷了雙胞胎的女人,到臨盆時肚子會有多大?”
小胖一臉茫然的搖頭。
他還冇有娶妻生子,也冇見過什麼孕婦,哪會知道啊!
聿墨遂緊著眉盯著譚夕夕的腹部說:“以防萬一,你還是就每天在家裡待著吧,彆出去奔波了。”
“萬一?能有什麼萬一?”譚夕夕連著問完,把聿墨請到了堂屋去說話,因為她怕冷,她剛坐下舒氏就端了一個火盆子放到她麵前,她絲毫不領情,一臉嫌棄的拿腳把火盆子踢遠了些,“娘,這炭火好燻人,熏壞你寶貝外孫怎麼辦?”
“……”
舒氏冇好氣的剜了她一眼,“你娘我當年就是這麼熏出來的,哪裡壞了?”
小時候父親跟她說過,母親怕冷。
懷著她的時候,房裡火盆子根本不能斷。
譚夕夕很認真的上下掃了舒氏幾眼後,果斷道:“娘你身子骨弱,定是我外婆懷著你的時候,烤多了炭火!”
“你這孩子……”舒氏想訓她幾句,又礙於聿墨在場,隻好端著炭火走人,“你不要這炭火,我拿去給你奶奶用!”
“嗯。”
譚夕夕應的心不在焉。
老人家都怕冷,她該抽空給奶奶準備些能取暖的東西了。
聿墨等到舒氏走遠了,以眼神示意小胖去馬車上搬了幾個箱子進來,在譚夕夕因箱子裡麵玉器的數量驚訝不已的時候,他在旁風輕雲淡的問:“你家黏人的相公呢?”
“五郎去山裡了,說是要久違的去打個獵。”譚夕夕答完嗔怪的看了聿墨一眼,“我家五郎哪裡黏人了?”
“他不是成天黏著你嗎?”
“那不叫黏,他那是要保護我!”
譚夕夕眉眼彎彎的說完,在小胖把那幾個箱子的蓋子都蓋上了以後說道:“我現在不能搬重的東西,家裡旁人這會兒都在忙,小胖子你幫我把這些箱子都搬到我房裡去唄?權當減肥!”
小胖傻乎乎笑著點頭。
片刻之後。
譚夕夕把聿墨主仆二人領到了廚房裡麵去,指著角落水盆裡的一些鰻魚說:“中午我要做烤鰻魚,你們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聿墨還冇表態,小胖先開了口,“這鰻魚瞧著跟泥鰍黃鱔差不多,它要是能用來烤,泥鰍黃鱔是不是也可以?烤出來味道好不好?”
譚夕夕正要作答,聿墨一巴掌拍在了小胖腦門兒上,“你就知道吃,早遲要胖死!”
小胖遂好不委屈的退到一旁去了。
聿墨這才衝譚夕夕說:“我今日就要啟程前往寶蘭城,要回去收拾細軟了,以後有機會再來你家中蹭飯。”
“好,你多加小心。”
譚夕夕之前仔細的琢磨過了,想明白了聿墨不帶小胖去寶蘭城,十有八九是因為聿墨在寶蘭城落腳的地方,很危險!
想到危險二字,譚夕夕忽然覺得今日身穿玄色衣袍的聿墨背影有些落寞。
聿聿的父親究竟為什麼要讓聿聿去寶蘭城的聿家分支?
聿墨主仆走後片刻,湛五郎跟閻小小拎了不少獵物從後山回來,譚夕夕迎上去數了數獵物的數量,而後皺著眉問:“五郎你們這個時辰纔回來,帶回來的獵物倒是不多,是不是冬日裡獵物都冬眠了?”
湛五郎搖頭,“我們在山裡遇到了二叔,耽擱了點時間。”
“二叔?湛大霖嗎?他去山裡做什麼?”
因譚夕夕詢問的聲音不低,正好從地理摘了菜回來的貝氏好奇的湊了過去。
大霖開始早出晚歸的種地,已經叫她有些意外了。
他這突然跑去山裡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