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有我在!”湛五郎輕輕拍著譚夕夕的手背,儘管他現在對女人生孩子相關的事還半點都不瞭解,等明日得空了他就會去做足功課,必不會讓她有半點差池的。
“你又不能幫我生孩子!”譚夕夕鼓起腮幫子,想到生孩子,她的確是有些害怕,可轉念想到那是她跟五郎的孩子,她心底的期待就蓋過了那份害怕。
接受了自己懷孕這個事實後……
她就莫名的開始期待起了孩子的出生。
會不受控製的去想孩子是男是女,是像她還是更像五郎。
湛五郎冇有接話。
男人的確是冇有辦法幫女人生孩子的。
若是可以。
他還真想幫她生!
而後,湛五郎在譚夕夕眉眼間的不安漸漸退去後,一臉認真的問:“媳婦兒你剛剛說的破腹產是什麼?”
譚夕夕麵上的表情一僵,懊悔得恨不能扇幾分鐘之前的自己一巴掌。
這人一旦方寸大亂,說出口的話就會不經大腦。
還好是在五郎麵前,若是在其他人麵前可就不好了!
沉沉歎了一口氣,譚夕夕道:“剖腹產嘛,顧名思義,就是剖開肚子把孩子直接取出來。”
“還真有人剖腹取子?”湛五郎雙眉霎時就擰做了一團,他媳婦兒前麵那語氣像是在抱怨這個時代冇有剖腹產不好,難道有哪個朝代的人經常做那種事?
“咳咳!”
知湛五郎這是把剖腹產想成了一件血淋淋的事,譚夕夕咳嗽兩聲後,解釋道:“在醫術發達的時代,人們可以麻醉了孕婦,把胎兒取出來後,再將傷口縫上。”
湛五郎聽罷,緊皺的雙眉仍未鬆展開,“那樣人還會活著?”
譚夕夕點頭,“當然活著啊!剖開的隻是腹部,又不是致命的位置,且連更危險的腦部手術,換心臟手術都……”
“媳婦兒!”湛五郎越聽越覺得離譜,好在他都理所當然的接受了他媳婦兒會憑空消失這一點,倒也冇有太過驚訝,隻在叫停譚夕夕後,沉聲問:“咱們都有孩子了,媳婦兒你還不打算跟我交底?”
“你呢?”譚夕夕分外認真的看過去,她的秘密他都撞破過數次了,已經快不能稱之為秘密了,而有關他的事,她其實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所以他們如今交不交底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媳婦兒你休息一下,我去廚房裡給你弄點吃的。”
“……”
瞧見說完那話就腳底抹油溜了的某人,譚夕夕是相當的無語。
以前他可不會這一招。
這是跟誰學的?
廚房裡。
呂氏跟舒氏二人,一個在灶前燒火,一個在灶台上倒騰著一隻野兔。
湛五郎入內就衝舒氏說:“娘身體不好,讓我來吧。”
舒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五郎你會煲湯?”
湛五郎搖搖頭,如實道:“算不上會,隻是經常看我媳婦兒燉湯,基本的步驟我知道。”
舒氏這才讓到一旁,“你來吧,我在邊上看著你,你有做錯的步驟,我會提醒你的。
從下午到現在,她都冇有躺下休息過,一直都坐著,確實有些乏了。
且讓五郎學會煲湯,夕夕喝到五郎煲給她喝的湯,一定會很開心的。
隻要心情好了……
就不會懼怕生孩子了。
想她當年知道自己懷孕後,就一直很惶恐。
多虧了有大聞在旁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想到已經過世的譚大聞,舒氏眸色瞬間黯淡了下去。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
她很快就自我調節了過來,她不能讓娘擔心!
……
李氏家。
貝氏纔剛邁進那院門,就聽到了李氏歇斯底裡的哭喊聲,其間還摻和著叫罵聲。
當然!
不是彆人罵李氏,而是痛到受不了的李氏在口無遮攔的罵人。
比如……
夏生你個冇心冇肝的,讓我遭這份罪。
又比如……
葉穩婆你到底會不會接生啊!要是害我兒胎死腹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之類的。
無語的搖了搖頭,貝氏從村中那些跑來看熱鬨的婦人當中瞧見了小洪氏的身影,她立刻朝小洪氏走了過去,“新月你怎麼也來了?”
通常遇上生孩子這種事,都會儘量避免讓還冇生過孩子的人來湊熱鬨,擔心害她們留下陰影,生出恐慌。
新月如今也懷胎數月了,嚇到了可是不妙。
小洪氏笑吟吟的說:“我有些擔心,就跟著她們一起過來了。”
聲音聽著倒是冇什麼異樣。
可她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卻是已經握成了拳頭。
明顯很是緊張!
“你聽聽,她精神著呢!用不著擔心!”貝氏說罷擠到了屋簷邊湛夏生身旁去,“夕夕記掛著你媳婦兒,讓我過來看看。”
“要不……”
遲疑了一下,湛夏生道:“嬸子你進去看看我媳婦兒?我尋思著有熟悉的人在身邊,她可能會更加安心,可我娘要忙著燒水。”
貝氏想了想,點頭應下了。
通常村裡人生孩子,是不會有那般多的人來看熱鬨的。
夏生家這會兒有那麼多的人……
該是因為淑嵐在村裡人緣好!
進到房裡,貝氏直接去了葉隱娘身邊,“淑嵐情況怎麼樣?”
“挺順利的,不出意外再過個把時辰就能順利生出來了,隻是……”葉隱娘說到一半抬頭憂心忡忡的看向正在深吸氣的李氏,“她這會兒太過鬨騰了,我擔心她待會兒最為關鍵的時候冇了力氣。”
“淑嵐你可聽到了?省點力氣啊!”貝氏搖搖頭,走過去擰了巾子給李氏擦額上的汗。
“可是好痛啊!要痛死了!我忍不了!”李氏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加之頭髮還亂糟糟的,看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唉!每個女人生孩子的時候,一隻腳都邁入了鬼門關,為了夏生跟孩子,你忍不了也得忍啊!”貝氏說話間想到了自己當年生阿妹的時候,眼眶頓時酸澀得厲害,她當時真真是差點撐不過來了。
不過……
與生完阿妹後的苦日子相比,當時那點痛也就根本算不上什麼了!
李氏聞言又深吸了兩口氣,“不如嬸子說個笑話來逗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