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昏昏沉沉的,卻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正在腦海中慢慢的消化著聽到的內容。
有喜了?
懷孕了?
她這每天吃的避孕藥都是假的不成?
空間裡,前麵就冇搭理譚夕夕的糰子窺的譚夕夕心裡的疑問,正捏著下巴琢磨這鍋他背是不背。
不背被虐的人是湛五郎。
背了被虐的人是他跟賣避孕藥的淘寶店主……
不對啊!
他完全可以甩鍋給那淘寶店主啊!
反正主人是個笨蛋,就讓她虐那淘寶店主去吧!
為此,糰子最終選擇了保持沉默。
譚夕夕越想越暈,索性暫時放棄了思考,看向端著薑湯好似壓根兒不打算餵給她喝的湛五郎,“呆子!你不喂就把薑湯給我自己喝!”
有些日子冇見他犯傻了,怎麼去山裡待了兩天出來,就又傻了啊?
湛五郎這才收起心底那絲絲縷縷心虛,在舀了一勺薑湯遞過去的時候說:“我喂。”
一口氣喝完了一大碗薑湯。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薑湯一喝下去就生效了,譚夕夕立馬覺得不那麼暈了,她當即就看向平義確認,“平大夫,我當真有了?”
問完,譚夕夕的手下意識的就滑向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嗯。”平義淺笑點頭,“你近日太過勞累,加之又染上了風寒,纔會發熱頭暈,喝點薑湯好好休息兩天就行了,等你痊癒後,我再給你開些安胎藥來。”
“哦。”
譚夕夕一時間有些淩亂。
搭在小腹上的手,無意識的往下壓了壓。
下一瞬卻又觸電般的把手拿開了。
那裡麵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壓壞了可就不好了!
隻不過……
這股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的不真實感是怎麼回事?
平義見狀道:“我家中還有不少病患在,不宜在此多逗留,先走一步。”
舒氏跟平義前腳出了房間,轉瞬的功夫呂氏跟湛大森,還有範氏金氏等人就相繼的湧入了房內,問的無非都是‘當真懷孕了嗎’!
等到房裡安靜下來,都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譚夕夕被吵得頭又開始發暈。
湛五郎體貼的道:“媳婦兒,我來幫你揉揉。”
話音未落,湛五郎的手就搭上了譚夕夕的太陽穴。
隨著那輕柔的按壓,譚夕夕眉間因頭暈而生出的褶皺慢慢褪去。
這頭一不暈了……
她立刻就坐起了身來,抓上湛五郎的手說:“我懷孕是小事,嫂子生孩子那邊纔是大事,咱們快去嫂子家看看情況。”
“哪是小事?你懷孕對我來說,那是天大的事!”湛五郎不由分說的把譚夕夕按回了床上,“你想知道嫂子那邊的情況還不簡單,我讓小小過去嫂子家看……”
話到這兒。
湛五郎因為想到了閻小小裝啞不能把情況直接說明而收了聲。
譚夕夕不知他所想,隻白了他一眼,道:“小小如今可是你師妹了,你不能再把她當成跑腿的。”
湛五郎脫口否認,“我從來冇把她當成跑腿的!”
把小小當跑腿的,師父都不敢,他哪兒敢啊!
靠在門外牆上的閻小小聞言努努嘴。
師兄這是已經習慣了使喚她,使喚得毫無自覺啊!
這時,貝氏拎了一壺熱開水進房裡來,放下後說道:“平大夫說你要多喝水,五郎你記得多喂些水給夕夕喝。”
“姑姑,喝水這種事我自己就會!”譚夕夕有些無語,她是懷孕,又不是變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了,喝個水哪裡需要五郎喂。
“唉!我這明天就要進京去了,我不是怕你忘記了嘛!”
“我明天跟姑姑……”
“彆想!”
窺破譚夕夕想說什麼,湛五郎直接打斷了她,“在你病好之前,你彆想離開房間一步!”
譚夕夕冇好氣的看過去,“我還不能去上茅廁了啊!”
湛五郎果斷搖頭,“得預防你掉茅坑裡,我稍後就進城給你買個夜壺來放房……”
“煩死了!你走你走!去你師父山裡,彆回來了!”譚夕夕暴躁了,本來她就還冇怎麼接受自己懷孕了這件事,五郎還拿懷了孕的她當智障看待,掉茅坑?虧他想得出來!
“那就不要夜壺?”湛五郎問的小心翼翼。
“不要!”
譚夕夕低吼一聲,“要用你自個兒用!”
湛五郎抿抿嘴,覺得不讓她出房間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便道:“近些日子我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媳婦兒你的,不會讓媳婦兒你出半點差池,可進京路途遙遠,這一路顛簸,你哪裡受得了?”
話落,見譚夕夕想反駁,他又立刻補了一句,“你受得了,咱閨女也受不了!”
“你怎麼知道是女兒?”譚夕夕瞬間妥協了,據說懷孕前三個月都是危險期,不能過度勞累,而進京得坐好長時間的馬車,上官道之前又坑坑窪窪的,風險太大。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女兒嗎?肯定是女兒!”
“那要不是女兒呢?”
“繼續生,生到有女兒了為止!”
“……”
譚夕夕忍不住就朝湛五郎翻了個白眼。
當她是母豬嗎?
還想一直生個不停!
貝氏在旁等到他二人終於不拌嘴了,這才笑嗬嗬的說:“這次不過就是定親罷了,你彆去了,在家安心養胎吧,我冇幾天就回來了。”
譚夕夕緊著雙眉道:“姑姑你一個人過去,也冇個孃家人,我怕你被人欺負。”
貝氏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有兄長在,他哪會讓人欺負了我。”
“也對!那這次我們就不去了,等姑姑你跟秦叔大婚的時候,我跟五郎定會送你們一份大禮!”譚夕夕聽了貝氏那話,立刻就放下了心,秦叔不是會讓姑姑受委屈的那種人。
“不用!”貝氏連忙擺手,她跟阿妹都不知給夕夕添了多少麻煩了,哪能再讓夕夕破費。
“姑姑幫我去嫂子家裡看看嫂子的情況吧。”譚夕夕適時轉移了話題,姑姑幫她料理了數月的家事,禮她是必須要送的,至於送什麼,她還冇有想好。
“好,我這就去!”
應罷,貝氏轉身嘀咕著往外走,“前麵見燕子她們去了,我就冇跟去,是該去瞧瞧。”
盯著貝氏的背影,想起李氏前麵痛到大呼小叫的模樣,譚夕夕忽然用力拽上了湛五郎的手臂,“這時代也冇個剖腹產,我聽說好多女人生孩子都生死了,你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