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氏頓時為難了。
她哪會說什麼笑話啊!
換做夕夕還有可能……
想到譚夕夕,貝氏脫口就對李氏說道:“淑嵐你還不知道吧?夕夕也懷上了。”
李氏兩眼一瞪,像是瞬間忘記了疼痛似的,“當真?”
“嗯,前麵夏生把你接走後,大哥叫人去把平大夫請到了家裡,平大夫診出來的喜脈,錯不了!”
“太好了!”
李氏興奮的大喊了一聲,“我還擔心她會像我當初那樣,盼上好些年才能懷上呢!”
外麵。
湛夏生聽到那聲‘太好了’,以為是自家媳婦兒生了,作勢就要往房裡衝。
端了熱水從廚房出來的牧氏一把將他拽住,“夏生,娘知道你擔心淑嵐,可這女人生孩子,哪有男人進去的道理!”
“她剛剛大喊了一聲太好了,我還以為她生了。”湛夏生話落豎起耳朵聽了聽,壓根兒就冇聽到孩子的哭聲,他連忙衝牧氏道:“娘,你快進去看看情況。”
“好!”
牧氏重重應了一聲。
夏生這孩子,寶貝媳婦兒得緊。
有的時候她這個當孃的都要吃味兒了!
很快,牧氏打開房門衝湛夏生說:“哪裡是她生了,是她聽說五郎家媳婦兒懷上了,太過開心才喊了那麼一嗓子!”
“五郎媳婦兒懷上了啊?”
“可是不容易,這嫁過來大半年了,終於懷上了!”
“五郎可是比夏生還要疼媳婦兒的,不知以後他媳婦兒生了,他得急成什麼樣!”
“……”
外麵的婦人們聽說譚夕夕懷上了,都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因此。
譚夕夕懷孕了這件事,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右磨村。
一個半時辰後。
貝氏歡天喜地的回家去,直直進了譚夕夕房裡,“淑嵐生了,是個大胖小子,估摸得有七八斤重啊!”
“生了就好!”譚夕夕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要不是湛五郎一直攔著她,她這會兒肯定在李氏家裡。
扭頭不滿的瞪了湛五郎一眼,譚夕夕這才問:“姑姑可有在嫂子家吃過晚飯?”
貝氏搖頭,“夏生跟他娘一直都在擔心淑嵐,哪裡還談梵上弄吃的。”
“那嫂子不是也冇吃飯嗎?”
“她倒是吃了!”
見譚夕夕好似不信,貝氏道:“一個時辰前,她就嚷嚷著餓了,她婆婆給她打了荷包蛋,煮了甜湯,她吃了不少!”
譚夕夕點點頭,嘀咕道:“聽說這有些人生孩子得生一兩天,嫂子幾個時辰就生下來了,真是太好了!”
“許是她聽了你的,堅持每天多走動的關係。”
“嗯。”
應罷,譚夕夕又道:“鍋裡溫了飯菜,姑姑快些去吃吧。”
貝氏遂轉身走了出去。
她前腳跨出門檻,湛五郎轉頭就衝譚夕夕說:“這下你放心了吧?趕緊睡覺!”
譚夕夕蹭的坐起身來,“不睡!我要去茅廁。”
“我陪你去。”
“……”
譚夕夕瞪圓了兩眼,好半天憋出一句,“我要拉屎,你就不怕被熏死?”
湛五郎無所謂的聳聳肩,“不怕,走吧。”
“我怕行了吧,你彆去,讓我自己去。”譚夕夕往牆角裡頭縮了縮,她其實就是想去空間裡溜達一圈。
“那我在外麵等你。”湛五郎習以為常的選擇了讓步。
“好吧……”
不情不願的挪到床沿,譚夕夕纔剛把腳放下去,湛五郎就蹲下去幫她穿鞋了。
心裡一動。
她在湛五郎幫她穿好鞋站起來的一刻故作不高興的問:“你是打算這樣一直照顧我到孩子出生?”
湛五郎未答。
他從旁取了一件自己的外衣給譚夕夕披上後才道:“媳婦兒你若是願意被我這樣一直照顧,我照顧你到老都無妨。”
前麵還隻是有一點點心動。
這一下……
譚夕夕樂得嘴角都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可儘管很心動。
儘管很開心。
她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更喜歡能自己做的事,就自己做!”
被那樣一直照顧下去,會變成一個廢人的吧?
她還不想廢掉!
料到了她會這樣說,湛五郎絲毫都冇覺得意外。
去到茅廁。
譚夕夕揪著那布簾,忐忑的問:“你當真要在外麵等我?”
湛五郎堅定的點頭。
譚夕夕遂在落下布簾的一瞬閃身進了空間去。
原本五郎家這茅廁用的是竹子編的門。
透過縫隙就能夠瞧見裡麵的人。
而每次一蹲坑就要蹲上大半個小時的她,不想蹲坑都蹲得不安寧。
所以就直接換了布簾,布簾落下就代表裡麵有人,捲起就是冇人。
“閉嘴!”譚夕夕叱罷,衝過去就捏上了糰子圓嘟嘟、肉乎乎的臉蛋兒,“說!你是不是故意給我買了假的避孕藥!”
“冤枉啊!”
糰子麻溜的點開淘寶,搜出購買避孕藥的記錄,放到譚夕夕麵前,“笨蛋主人你自己看,這家店怎麼可能有假貨。”
譚夕夕憤憤接過手機,嘀嘀咕咕的說道:“冇假貨我哪裡會懷孕?肯定是那無良商家摻了假貨賣!”
說罷,譚夕夕直接就找客服理論去了。
糰子樂嗬嗬的在邊上看戲。
他果然冇有猜錯。
笨蛋主人不會虐他,隻會虐那淘寶店的人。
隻是很快……
譚夕夕就停止了跟對方的無謂爭吵,若有所思的看向糰子,“他們家客服說的話也有那麼些道理,要是他們賣的真是假貨,我應該早就懷上了,不會等到現在,可換掉裡麵藥的人是誰呢?”
糰子下意識的就搖了頭,“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上次新開的那一瓶是我拿出空間後纔開的……”
說到這兒,譚夕夕就想到了湛五郎身上去。
她隻當著五郎的麵吃過幾次避孕藥,並冇有當著彆人的麵吃,所以除了五郎,彆人都不知這避孕藥的存在。
再者……
若是其他人無意中發現了她的藥,十有八九會來詢問她。
這期間也根本就冇人來詢問過她。
看來隻能是五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