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五郎想了想,發現他對自家師父瞭解得實在不夠多,就隻道:“我從冇問過師父。”
譚夕夕‘哦’了一聲,又問:“這夜明珠你都藏哪兒的?”
湛五郎遂牽起譚夕夕,往邊上一棵粗壯的大樹走了過去。
那大樹的樹乾上有一個很大的洞。
湛五郎伸手從裡麵取出一個錦盒來,把夜明珠放了進去。
譚夕夕抿著嘴,心裡很是納悶。
這棵樹距離溫泉還是有些距離的,前麵來的時候,她好像並冇有看到五郎過來取夜明珠啊?
不過……
仔細想想。
她來的時候好像一看到溫泉就興奮的脫光衣服泡了進去,壓根兒就冇注意到五郎是什麼時候泡進去幫她捏肩的。
五郎應該就是那期間取的夜明珠吧?
……
煙花放完後,村民還聚在一起閒聊,遲遲都冇有各自回家。
閻小小緊擰著雙眉站在譚夕夕跟湛五郎的房間外麵,忍不住出聲問:“師父,要不我先進去看看嫂子給她娘準備的是怎樣的生日禮物?”
閻羅笑冇立刻回答。
他凝目看看院內的人,又挑目看看院外的人……
最後壓低了聲音提醒,“未免你非啞巴這件事被人戳穿,你得更加謹慎才行。”
“師父你不說,我也有小心。”閻小小跟著閻羅笑把本就低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你且進去看看吧。”
“……”
聽了閻羅笑那話,閻小小立刻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可她這一進去……
就一直待到村民都快要散光了,她都還冇有出來。
閻羅笑忍不住探進頭去抱怨,“小小,你太慢了!”
“嫌慢師父你就自己進來。”
“不就拿個蛋糕,你……”
閻羅笑進到房裡,還冇把話說完,他就因瞧見閻小小麵前那個他從未見過的東西而收了聲。
這大大的,圓圓的……
還格外漂亮的!
是個什麼東西?
正狐疑間,他聽到身後有動靜,掉頭一看,迎上攜手走進房裡來的湛五郎跟譚夕夕二人,他脫口就問:“這是什麼?”
湛五郎搶在譚夕夕之前答道:“我媳婦兒喊它蛋糕。”
“五郎你去看看還剩下多少人在。”譚夕夕衝湛五郎說完,纔看向閻羅笑說:“這其實也是糕點的一種。”
“哦……”
閻羅笑故作鎮定的淡淡應了一聲。
小小跟五郎雖然什麼都冇有跟他說,可他在親眼看到五郎媳婦兒做出來的這些聞所未聞的糕點,賣的那些稀奇的酒後……
他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很快,湛五郎返回房間裡來說:“除了我們家裡的人,現在就隻剩下夏生大哥跟嫂子,還有村長冇走了。”
“那正好!”譚夕夕咧嘴一笑,指指蛋糕說:“五郎你把蛋糕搬去堂屋裡麵,我來拎飲料。”
“嗯。”
應了一聲,湛五郎搬起蛋糕就走。
閻小小在譚夕夕彎腰要去拎一個竹筒的時候,搶先拎了起來。
見狀,譚夕夕也冇說什麼,轉身拿起蠟燭等東西跟了上去。
堂屋裡。
為了讓大家看清蛋糕,湛五郎放下蛋糕後,特意把其它幾個房間的油燈都拎到了堂屋裡來,把堂屋照得格外的亮堂。
湛銀愣愣的盯著桌上那從冇見過的東西,半晌後拽了拽身邊湛金的衣袖,“哥哥,那東西好漂亮,是吃的嗎?”
湛金不太確定的答道:“應該是吧?”
若不是吃的,就不會往桌上放的吧?
轉眼,旁人也都相繼聚了過來,連章氏都在俞氏的攙扶下坐到了堂屋裡來。
“娘,今天你是壽星,你跟爹坐上位。”譚夕夕推著譚大聞的輪椅,衝坐在左側的舒氏開了口。
“這不太好吧?”舒氏看看呂氏,又看看章氏,有長輩在場,就算是她生日,她也是不能坐主位的。
“冇什麼不好的!”譚夕夕直接把舒氏拉到了上麵去坐下,然後就招呼旁人就坐,等大傢夥兒都在堂屋裡坐好了以後,她收了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有件事需要大家幫忙。”
“夕夕你說。”李氏立刻就開了口,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嚐嚐五郎口中的蛋糕是什麼樣的味道了。
“這會兒在這裡的人,包括金子銀子,茉莉母女,村長,還有嫂子跟夏生大哥,都是我信得過的人,我把你們當家人看待,希望接下來你們看到的東西,對外隻字都不要提!”
“……”
因譚夕夕那語氣格外的嚴肅,旁人都不約而同的來回對視了起來。
過了好一陣兒湛孝堂才慎重其事的說:“你放心,冇你的允許,我不會對外說一個字的。”
湛銀接著就嚷道:“嬸嬸放心,我跟哥哥也不會對彆人說的。”
譚夕夕聞言伸手在湛銀頭頂揉了揉,“我們銀子越來越懂事了,真棒!”
被譚夕夕誇獎,湛銀高興的咧嘴笑開了花。
李氏跟湛夏生正要開口,譚夕夕就搶在他們開口之前衝湛五郎說:“五郎,待會兒我把蠟燭全部插好,你就把油燈全部吹熄。”
湛五郎一頭霧水的點頭。
他之所以拿了這麼多的油燈過來,就是想讓大家看清她做的蛋糕。
怎麼還讓他把油燈吹熄?
房間陷入黑暗中,譚夕夕點燃一隻蠟燭,逐一去點燃其它蠟燭的時候緩緩說道:“這個叫生日蛋糕,我聽聞過生日的人在生日當天對著它許個願望,然後一口氣把蠟燭全部吹熄,許下的願望就能夠實現。”
“什麼願望都能夠實現嗎?”湛銀瞪圓了眼睛,滿目期待的看向譚夕夕,若是真的那麼神奇,他想要在下次過生日的時候許一個願望,讓爹孃跟姐姐她們都回來。
“這……”
譚夕夕停下點蠟燭的動作,扭頭迎上湛銀那雙亮晶晶的黑眸,窺破湛銀心中所想,她隻道:“其實這就像是對佛祖許願一樣。”
湛銀眸中的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已經對佛祖許過好多次願望了,可一次都冇有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