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譚夕夕直接把點蠟燭的工作交給了一旁躍躍欲試的李氏,然後用雙手捧起湛銀的手,含笑說道:“銀子,與其許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來期望神明顯靈,不如定一個你最想要達成,且通過努力一定能實現的願望,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自己的願望靠近,那樣一來,等到願望達成的那一天,你會收穫前所未有的幸福。”
所謂的許願……
其實成年人都懂。
那就是一個心靈的寄托。
可孩子卻會當真,為了不讓湛銀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一直等下去,她才選擇了實言相告,而非告訴他許下了願望就一定能實現!
湛銀方纔黯淡下去的雙眼,很快又升起了亮光。
他想了想,眉眼彎彎的說:“那我過生日的時候,要對蛋糕許……”
譚夕夕適時捂住湛銀的嘴,衝他笑道:“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咯!”
“那我不說了!”湛銀信以為真,往後退了兩步,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的搖了搖頭。
“嗯。”
莞爾笑了笑,譚夕夕扭頭看向桌上蛋糕的時候,不經意撞進了身側湛五郎那雙隱著些許不高興的眼眸當中。
她當即輕擰了一下眉頭。
五郎這是咋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又不高興了?
湛五郎不動聲色的攬上她的腰,在她耳邊很輕很輕的說:“媳婦兒你以後不許隨隨便便捧彆人的臉。”
眨眨眼,譚夕夕一臉莫名的看過去。
所以他是因為她剛剛捧了湛銀的臉而不高興的?
這就讓人有點想抽他了啊!
李氏在把蠟燭都點燃後,興聲衝譚夕夕問:“夕夕,接下來要做什麼?”
“嫂子,把你手裡的蠟燭給我。”譚夕夕說話間已經伸手拿過,用蠟燭去點燃了最上麵一層那音樂盒中間的蠟燭,花瓣散開,音樂隨之響起。“祝你生日快樂……”
對譚夕夕來說熟悉的生日快樂歌跟音樂盒,在除她之外的旁人眼中卻是格外的新奇,故而音樂響起的一瞬,大傢夥兒就都齊齊屏息凝神,不可置信的盯著蛋糕上那朵發出了聲音的花。
夕夕讓他們不要對外說……
指的是這朵會發出聲音的花嗎?
彆說他們不會出去說,便是出去說了,誰會信啊?
畢竟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都不會信的!
譚夕夕見大傢夥兒驚訝歸驚訝,卻無一人發出質疑,亦或者是詢問,便直接衝舒氏說:“娘,你快許個願望,然後吹蠟燭吧。”
舒氏怔怔的‘嗯’了一聲,閉上眼卻不知該許什麼願望纔好。
說到願望……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病重即將離世的譚大聞。
如果可以,她想讓他痊癒。
就算不能痊癒,再多個幾年的壽命也好!
可她很清楚,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為此,她什麼願望都冇許下,就睜開眼作勢要吹蠟燭。
譚夕夕適時衝譚大聞說:“這蛋糕做得大,蠟燭也插得多,娘一個人怕是吹不熄的,不如爹跟娘一起吹吧?”
譚大聞聞言點頭,臉上隱有疲色。
便是因為發現譚大聞已經要撐不住了,譚夕夕才省了原本決定要讓大家一起唱生日歌的想法。
合舒氏跟譚大聞之力,蠟燭一下就被全部吹熄了。
這叫譚夕夕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爹在開始疲累的情況下,跟娘一起,是吹不熄那些蠟燭的!
或許……
爹是信了她的話,認為吹熄了全部的蠟燭,娘許下的願望就可以實現,然後他就卯足了全力,吹熄了蠟燭,想要實現孃的願望吧?
感動過後,譚夕夕正欲喊湛五郎去點燃油燈,就有一盞油燈亮起來了。
是湛五郎看準了時機開始點燈了!
等幾盞油燈全部亮起,譚夕夕拿了一個大盤子,把第三層整個弄了進去,放到舒氏跟譚大聞麵前後,衝二人問:“這上麵的兩個小人人是娘跟爹,像不像?”
“你這麼一問,還真有些像!”譚大聞凝目看了看,隨即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嘿嘿!”
咧嘴笑了笑,譚夕夕在開始切蛋糕的時候,又說:“爹孃快嚐嚐味道如何。”
舒氏輕點了一下頭,拿起盤子邊上的鐵叉子叉了一塊直接餵給了譚大聞,“你先嚐嘗。”
譚大聞張嘴吃掉,然後笑彎了眼,“好吃!好甜!”
都甜到他心坎裡去了!
譚夕夕聞言衝舒氏說:“娘,既然爹喜歡吃甜的,就多給他吃些麵上的奶油。”
“嗯。”舒氏點點頭,繼續喂譚大聞吃蛋糕。
“來,我們也吃吧。”
譚夕夕話落開始切給大家。
轉瞬之間,堂屋裡便人手一碗了。
章氏坐在那,由貝氏喂她吃,吃著吃著,她突然衝貝氏說:“你彆顧著餵我一個人,你也吃。”
貝氏猛地一怔,然後眼眶就開始發澀。
她已經很久冇聽四嫂這樣好好的說話了。
再過些時日,四嫂會好起來的吧?
李氏一口氣吃完了盤中蛋糕,想要再吃上一盤,卻因實在撐的難受而選擇了放棄。
早知道這會兒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她前麵就不該在看煙花的時候不停的吃月餅啊!
唉!
冗長的歎了一口氣,李氏憋見那把奶油吃得滿臉都是的湛銀,搖搖頭去取了巾子幫湛銀擦臉。
“謝謝嬸嬸。”湛銀很是高興,聲音裡滿滿的都是喜悅,全然不見了最初他們父母姐姐失蹤後的傷心。
“吃飽後歇會兒再洗洗睡覺,知道嗎?”李氏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因為她自己今兒吃了太多,回去都恐怕會睡不著了。
“嗯。”
湛銀重重點頭。
閻羅笑看了湛銀一眼,突然就放下手中盤子叉子問:“五郎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讓他二人跟我進山習武?”
湛五郎未答,直接詢問的看向譚夕夕。
譚夕夕想了想,衝湛金問:“金子你想什麼時候去?”
“我現在都可以!”湛金說的斬釘截鐵,五郎叔叔家裡很溫暖,飯菜也很好吃,他跟弟弟來住的時間雖然還不長,卻已經要對他們生出依賴來了,他擔心再繼續住下去,他會變得不想再去習武了。
“哥哥可以,我也可以!”
湛銀跟著說了一句,眼睛卻在桌上的蛋糕跟一旁的譚夕夕之間來回的掃。
他捨不得嬸嬸,還有嬸嬸做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