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中秋節就要到了,到時候叫你師父一起出來跟我們過節吧。”
“……”
湛五郎抿唇不語。
往年中秋節的時候,他跟師妹都會陪著師父賞月、飲酒。
而今年……
他怕是得在家陪媳婦兒過節了!
師妹恐也無法太早抽身進去陪師父。
將師父叫出來跟他們一起過節,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
思罷,他道:“明日我進山打獵的時候,問問師父的意見。”
譚夕夕‘嗯’了一聲,回房拿衣裳洗澡去了。
之前五郎進山打獵她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擔心,如今知道了五郎會武功這件事,她也就可以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
翌日。
譚夕夕哈欠連連的步出房間,貝氏迎麵衝她笑道:“你每天早上起來都如此睏倦,不若以後起遲些?”
譚夕夕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已經升起的太陽道:“已經很遲了!”
“五郎又進山去了?”貝氏問罷去廚房裝了一盆水出來給譚夕夕洗漱。
“恩。”
方纔應罷,譚夕夕就瞧見了氣勢洶洶行來的小董氏,不由疑聲問:“寧嬸兒,大清早的你這是被誰氣著了?”
小董氏歎了口氣,揚聲道:“被那廣軍夫婦給氣的!”
“他們又做了什麼?”譚夕夕雙眉倏地緊緊擰起,她如今對那夫婦二人是討厭到了極點。
“唉!”
再度歎了口氣,小董氏道:“他們帶著兩個閨女跑了,把金子銀子給丟下了!”
譚夕夕兩眼大瞪,驚得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五郎不是說他們夫婦重男輕女嗎?
這跑路何故會帶走閨女,不管兒子?
再者……
以他們家的條件,跑出了右磨村,又能去哪裡安家?
正暗自狐疑,譚夕夕便聽小董氏繼續說道:“村長有意讓金子銀子先住到他們叔公家裡去,可那兩個孩子年紀小,性子卻是很倔,死活待在自家院門外不肯走。”
“倔強該也就一時,等他們餓了,也就會乖乖去了。”譚夕夕搖著頭開始洗臉。
“依我看……”
遲疑了一下,貝氏還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廣軍夫婦二人之所以帶走了閨女,冇有帶金子銀子,怕是想把兩個閨女賣了!”
聞言,譚夕夕洗臉的動作一頓。
是了!
這個時代相貌不錯的小姑娘,賣進青樓還是很值錢的!
而湛廣軍家的那兩個女兒模樣就挺好的!
壓下唏噓,譚夕夕洗漱完畢才衝小董氏說:“寧嬸兒洗個手準備吃早飯吧,為了那種人把自己氣壞了不值得。”
小董氏搖搖頭,又道:“金子跟銀子那叔公,家裡條件雖是還行,脾氣卻是村裡出了名的暴躁,也不知那二人過去後,會不會成天捱打。”
“那麼小的孩子,脾氣再不好的人,該是也下不去手的!”譚夕夕說的篤定,可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了,隔天她就從小董氏口中得知。
因為湛金湛銀怎麼都不肯去那叔公家中,他們那叔公直接就跑去他們家裡揍了他們一頓!
連村長都看不下去了。
說要幫那二人另尋一個落腳處。
可這右磨村裡……
與那二人沾親帶故的家境都不富裕。
有條件的又不想伸出援手!
湛孝堂左右為難,最後跑到了譚夕夕家裡來,“你之前都幫阿妹找到了安身之處,能不能幫金子銀子也想想辦法?”
譚夕夕停下做糕點的動作,蹙眉道:“村長你來之前我就想過了,可那二人太小了!”
“倒是的確小了些!”湛孝堂愁眉不展的點頭。
“我倒是有個地方能安置他們,就是不知他們能不能吃得了苦。”
乍聽到湛五郎這話,譚夕夕跟湛孝堂齊齊看了過去。
湛五郎又道:“我師父有意收幾個孩子在身邊作陪,他們若是能吃得了苦,可以去山裡我師父身邊。”
湛孝堂立刻跑去把湛金跟湛銀帶了過來,當著湛五郎的麵問:“你們兄弟兩個想學武功嗎?”
湛金緊緊拉著自家弟弟的手,眨巴了兩下已經哭到紅腫了的眼睛,指著湛五郎問:“學了武功就能像五郎叔叔那樣飛起來嗎?”
叔叔?
譚夕夕詢問的看向湛大森。
難不成她們家跟湛廣軍家是親戚?
湛大森冇明白譚夕夕看他做什麼,湛五郎壓低聲音解釋道:“他是按輩分叫的。”
譚夕夕點點頭,就聽湛孝堂衝湛金說:“不止能飛,還能學很厲害的武功。”
“能保護弟弟嗎?”
湛金兩眼放光,那興奮的小模樣看得湛孝堂一陣心疼。
聽說他們倆之前捱打的時候,湛金就一直護著弟弟。
這麼小的年紀,在被爹孃拋棄後,能把保護弟弟放在首位,真是難為他了!
感慨過後,湛孝堂摸上湛金的頭道:“當然能!你們以後還能像你們五郎叔叔那樣在山裡打獵,隻是學武功很辛苦,你們……”
“我們不怕苦,我們想學武功,村長爺爺彆讓我們去叔公家裡。”湛金到底還是一個孩子,想到被打一事,他就哽咽得要哭出來了。
“五郎。”湛孝堂直接看向了湛五郎。
湛五郎道:“在我帶你們進山之前,還有一件事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湛金瞪大了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湛五郎,“五郎叔叔你說。”
“你們如今的小身板太過瘦弱了,這樣進山去,你們是吃不消的,你們得先在我家住上一個月,讓我媳婦兒好好的給你們調理一下身體。”
說完這話,湛五郎才說重點,“我要你們把家裡的房子,山上的地賣給我們,用那銀子來付這期間的夥食費。”
話落,湛五郎問:“你們同意嗎?”
湛銀眨眨眼,看向湛金,“哥哥,賣了房子爹孃回來了住哪兒?”
“他們不會回來了!”湛金捏緊了一雙小拳頭,弟弟還小,還以為爹孃很快就會回來,可他很清楚爹孃不會回來了。
他還聽村裡人說,爹孃之所以帶姐姐們走而不帶他們,是要把她們賣了。
那她們也不可能回來了!
思及此,湛金目光堅定的看向湛孝堂,“我爹孃怕是把地契什麼的也帶走了,我跟弟弟同意了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