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孝堂道:“我到你們家中看過了,你們家的房契、地契,你們爹孃並冇有拿走,他們走的時候該是冇有想過要回來。”
說罷。
湛孝堂想到自己的說法可能會讓兩個孩子更加難過……
忙改口道:“他們素來疼你們,冇帶你們走,許是認定了村裡的人不會對年幼的你們見死不救,所以留下房契跟地契,說不定是打算等你們長大後他們再回來。”
儘管湛孝堂的話前後矛盾,湛金還是聽明白了個大概,他堅定不移的說:“就算他們回來,我跟弟弟也不要他們那樣的爹孃了!”
湛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哥哥,我要爹孃!我要姐姐!”
“弟弟乖,彆哭,有哥哥在就夠了。”湛金牽著自家弟弟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小小年紀的他一直在忍耐,這會兒聽到弟弟哭,他也快哭出來了。
“那村長……”
貝氏心疼的去到那兄弟二人身後,“他們既然已經同意了,房契、地契的事就由你幫他們處理吧,我帶他們去洗個澡,再讓他們吃點東西。”
為人母的她……
完全想不明白那柴氏怎麼就忍心棄兩個這麼小的孩子不顧!
且除了金子銀子,柴氏當真能忍心把自家閨女賣進青樓嗎?
百思不得其解,貝氏搖搖頭,抱起兩個孩子去廚房了。
湛孝堂在盯著貝氏進了廚房後,看向湛五郎,思忖了一番啟口說道:“五郎,他二人怕是不會明白你的用心。”
堂屋門口。
那被貝氏抱進廚房後,跑回來想跟村長道謝的湛金……
在聽到村長那話後,條件反射的躲到了一旁。
五郎叔叔的用心?
村長爺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同樣不明白的還有湛大森,他直直看向湛五郎問:“五郎你買廣軍家的地跟房子是要拿來做什麼用?”
這廣軍家的房子又小、又破舊就先不說了,他們不是都已經準備好了,要在夕夕之前買的山地蓋個大宅子嗎?
湛孝堂搶在湛五郎開口之前答道:“五郎是擔心那夫婦二人會回來。”
“這是為何?”湛大森更是不明白了,那夫婦二人若是回來了,金子銀子不就可以回到爹孃身邊了?
“唉!”
長歎了一聲,湛孝堂道:“廣軍夫婦二人若是冇有帶著閨女跑了,他們就得賣了家裡的地來賠四嫂家的房子,可他們這一跑,剩下金子跟銀子,我們哪裡能逼著金子銀子賣了地來賠四嫂家的房子?”
湛大森點頭。
若不是五郎正好有能夠收留那兄弟二人的地方,換做村裡彆人收留了他們兄弟倆,大家的確是不好讓他們賣了地來賠四嫂家房子的!
頓了頓,湛孝堂又道:“過個幾年,四嫂家房子被燒一事漸漸被大家遺忘之後,他們若是回來了,怕是冇幾個人會去逼著他們賠四嫂家的房子了,而太過久遠的事,也不好再讓縣衙的人出麵處理。”
湛大森再度看向湛五郎,“所以五郎這明著是要那二人賣了房子跟地來付生活費,實際上是想用那銀子來給四嫂蓋房子?”
“恩。”
輕應一聲,湛五郎看向貝氏的房間道:“昨日四嬸家被燒了後,四嬸就臥床不起了,興許儘快幫她把房子蓋好,讓她看到跟從前一模一樣的家,能有所好轉。”
湛孝堂聽罷憂心忡忡的說道:“廣軍家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十畝地,也就能賣個百兩,而四嫂家那房子極寬極大,那銀子怕是不夠。”
譚夕夕接話道:“不夠的銀子就用四嬸之前放到我那裡的銀子來補。”
“那就絕對夠了!”湛孝堂話落起身,“我這便去把那房契地契換成五郎的……”
“寫我媳婦兒名字就好。”
湛五郎打斷湛孝堂的話,在湛孝堂點頭後衝譚夕夕說:“媳婦兒你再買些地,就能變成地主婆了!”
譚夕夕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她也就跟他說過一次要買很多地做地主婆,他怎麼就記住了!
湛孝堂笑道:“你們再買些地,就能變成我們村裡地最多的人了!”
步出堂屋,湛孝堂瞧見外麵貼著牆壁站著的湛金,遂衝其道:“往後房契上雖是你們嬸子的名字,那個家卻還是你們的,日後你爹孃若當真回來了,你們自己來決定要不要讓他們住。”
湛金緊抿著唇瓣不說話。
爹孃他們當真還會回來嗎?
湛孝堂深深的看了他兩眼,就闊步走了。
湛金這孩子很懂事。
之前會做出放火的行為,也是他爹湛廣軍叫他做的。
往後若能跟五郎的師父好好學武功,未來長大成人,人品方麵該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從這個角度來說……
那夫婦二人走的時候,冇有將他們帶走,對他們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堂屋裡。
譚夕夕衝閻小小問:“小小,讓他們倆跟你睡可好?”
閻小小立刻神色堅定的搖頭。
她纔不要跟兩個小屁孩一起睡!
畢竟她這夜裡總是會進山去,被那兩個小屁孩發現就不好了!
“那……”譚夕夕又看向湛大森,“爹,他們跟你睡吧。”
“我倒是冇有意見,隻是……”
頓了頓,湛大森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我這成天喝藥,房裡有一股濃濃的藥味兒,我怕他們不喜歡。”
譚夕夕笑道:“這個爹就不用擔心了,藥味兒一旦聞習慣了,就挺好聞的。”
話落,譚夕夕又說道:“明兒我跟姑姑一起給爹房間做個大掃除,再噴點……”
空氣清新劑五個字眼看就要說出口了,譚夕夕險險收了話茬兒臨時改成了,“灑點薄荷水。”
薄荷的味道清新提神,該是多少能起到一些壓去藥味兒的作用。
回過神來……
五郎就已經長大成人娶媳婦兒了!
如今想到又有孩子讓他照顧,他就莫名的有些興奮。
儘管隻有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