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章氏這是把她認成了自家死去的閨女,李氏也冇點破,隻道:“冇事,以後夕夕這裡就是我們家了。”
話落,李氏從茉莉手中接過章氏,把章氏扶回了房間去。
在茉莉母女步入堂屋的一瞬,譚夕夕衝貝氏說道:“姑姑,因為四嬸家被燒了,茉莉母女二人近期得住到我們家。”
貝氏衝那二人看了一眼,點著頭道:“之前加蓋屋子的時候,剩下了一塊木板,拿條凳搭一下,就能暫時將就將就。”
“恩。”譚夕夕應罷往貝氏屋裡去了,姑姑房間當時弄得還挺寬的,再加放一張床不成問題。
“閨女,閨女……”
貝氏屋裡,章氏躺在床上,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屋頂,佈滿皺紋的雙手緊緊抓著李氏的手,嘴裡反覆念著那兩個字。
聽見推門而入的聲音,李氏掉頭看去,啟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夕夕,要不要去找平大夫來幫四嬸瞧瞧?我看四嬸今兒的狀態不對啊!”
譚夕夕緊緊眉,轉身就撞上了扛著木板過來的湛五郎。
把那木板放到屋外,湛五郎道:“媳婦兒你喊個人幫忙搭床,我去平大夫家裡幫你跑這一趟。”
譚夕夕還來不及‘嗯’一聲,湛五郎就轉身跑了。
盯著那比常人要快些的速度,譚夕夕不自覺的彎了彎唇角。第一次看到五郎跑得飛快,是在他爹出事的時候,那時她就覺得他的速度異常的快了。
隻不過……
當時的她篤定的認為以打獵為生的五郎不可能會功夫,也就冇有深入的去想。
冇想到五郎當真會武功!
搖搖頭,揮散心頭的感概,譚夕夕去喊了茉莉來幫忙搭床。
待床弄好,譚夕夕衝茉莉說:“雖是入秋了,近日還是熱的緊,今晚你們孃兒倆將就穿穿我跟姑姑的衣裳,明日我進城去幫你們買兩身衣裳回來換洗。”
茉莉想拒絕的,可想到她跟孃的衣裳都燒冇了,她隻能生生壓下拒絕的想法道謝:“謝謝夫人,給夫人添麻煩了,以後我會想辦法還夫人的。”
“恩。”譚夕夕輕點了一下頭,她會在旁人需要幫助的時候出手相幫,卻冇想過要白白資助,待日後茉莉母女有能力償還了,她就會坦然收回如今花在那母女二人身上的銀子。
“媳婦兒,我把平大夫帶來了。”
聞聲,譚夕夕轉身看去,就見平義拎著藥箱跨進了房裡,直直去了床前。
一番診斷,平義道:“她的脈象很虛弱,也不知是今日房屋被燒燬受了刺激所致,還是有其它原因,先讓她好生休息一日,我明天再來看看。”
“麻煩平大夫了。”譚夕夕道完謝,撇了李氏一眼,直接拉起李氏的手放到了平義麵前,“嫂子近日都冇有去找平大夫幫她把脈吧?平大夫順便幫她探探脈象吧。”
“我好好的,探什……”
“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譚夕夕直接打斷了李氏的話,冇給李氏拒絕的機會。
在她的認知當中,這女人懷孕後,得經常產檢,可這個時代的女人也就頂多在懷孕初期會找大夫開些安胎藥,後麵一直到生都不會再找大夫瞧了。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可如何是好!
不過嘛……
這懷孕後的有些問題,是把脈把不出來的啊!
片刻後,平義道:“從脈象來看,大人孩子都挺好。”
話落,平義特意衝李氏囑咐了一句,“為防萬一,你之後幾個月每天多走動走動。”
李氏一臉不情願。
說真的。
要不是嘴饞夕夕家裡的飯菜糕點,她在家能成天躺在床上。
興許能一直躺到生!
譚夕夕見狀,在平義拎起藥箱走後衝李氏說道:“嫂子,你彆不把平大夫的話當回事,我聽說這女人懷孕後,多走動走動,生的時候就會更順利。”
“我怎麼冇聽過?”李氏皺眉。
“冇聽過你也得乖乖照辦!”譚夕夕冇好氣的剜了李氏一眼,放眼整個右磨村,哪家女人懷孕後有嫂子這般好的待遇?
她們哪一個不是懷孕後也要操持家務,下地乾活?
也就因為她們天天都在乾活,在走動,她們生孩子難產的機率比城裡那些有錢人家的夫人姨太太要小得多了!
知譚夕夕這是為了她好,李氏隻得應下了。
轉念想到一茬,李氏紅著臉附到譚夕夕耳邊小小聲的說道:“其實近日我總覺得下麵不舒服,癢癢的,可這種事,又不好去找平大夫拿藥。”
譚夕夕眨眨眼,“一點癢,還是癢到不能忍?”
“倒是還冇有到不能忍的地步。”李氏臉又紅了幾分。
“這事交給我。”
“嗯?你好意思去向平大夫開口?”
“嘿嘿!姑且保密,等我找到合適嫂子用了的藥再說。”
譚夕夕笑罷出了貝氏屋子。
就算她臉皮厚,她也是不好意思去找平義的啊!
她當然是要通過淘寶買藥!
路過堂屋,譚夕夕瞧見了那在學著做糕點的俞氏,就過去問:“茉莉娘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俞氏輕搖了一下頭,“我今天精神頭還不錯。”
“那你彆累著了。”
“恩。”
應罷,俞氏就那麼盯著譚夕夕去了廚房。
直到茉莉去到她身側坐下,她才收回視線問:“床搭好了?”
茉莉點點頭,為了讓俞氏安心,她壓低了聲音說:“夫人讓我明天跟她進城,她要幫我們置辦衣物。”
“又要讓她破費了。”俞氏忍不住又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眸底掠過了一道暗芒。
當晚……
俞氏趁旁人不備,悄悄的出了譚夕夕家院門。
譚夕夕收拾好廚房,把熱水裝進桶裡,正要喊茉莉來拎去跟她娘一塊兒洗澡,就見俞氏臟兮兮的站到了廚房門口。
說臟兮兮還是輕的。
說她是去挖了一趟煤回來都不為過!
那全身的衣裳變黑了不說,就連臉上手上都漆黑漆黑的!
壓下驚訝,譚夕夕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俞氏問:“茉莉娘,你這是去哪兒了啊?”
俞氏伸出黑漆漆的手,把手裡一個黑漆漆的小盒子遞給了譚夕夕,“我之前把它埋在老夫人家院牆了,我剛去挖了出來。”
“這裡麵是什麼?”
譚夕夕問的是俞氏,可回答她的卻是糰子,“主人,那小盒子裡麵裝的是一塊玉佩,還是一塊跟主人手裡現有的那三塊玉佩相同的玉佩!”
什麼?
又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