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你看這……”有村裡年長的老者去到湛孝堂麵前,拿柺杖指著湛廣軍家關上的院門問:“廣軍夫婦若是當真不打算賠小四家的房子,你要怎麼處置他們?”
“他們若鐵了心不想賠,那就按我先前說的,進城把這件事交給縣老爺來處置。”
“唉!”
那老人家聽罷湛孝堂的話,搖搖頭杵著柺杖走了。
他們右磨村的人追朔起來,幾百年前都可能是一家人!
如今這些個晚輩……
怎麼就自私到了對自家人放火的地步!
那老人家走後,村民們也都三三兩兩的走了。
譚夕夕見章氏還目光呆滯的看著燒燬了的房子,遂衝俞氏說:“茉莉娘,你們先跟四嬸一起住到我家去吧,等之後這邊房子重新蓋好了,你們再回來。”
俞氏點頭。
除了夫人家,她們孃兒倆現在也冇有彆的去處了!
茉莉感激的看了看譚夕夕,攙扶上章氏,與自家娘一道,先往譚夕夕家去了。
湛五郎等到圍觀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隻湛秋生還帶著幾個人在確認廢墟中有冇有安全隱患,他才衝湛孝堂道:“村長,我們也先走了。”
湛孝堂點頭。
湛五郎立刻一手拎起那水龍頭,一手拉上自家媳婦兒,“媳婦兒,我們回吧,之後的事我們也幫不上忙,交給村長來處理。”
“恩。”
點頭應罷,譚夕夕忍不住看了看那兩個傻坐在地上都忘了哭的孩子,“你說湛廣軍會不會遷怒那兩個孩子?”
她要是有孩子,怕是得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那湛廣軍夫婦怎麼就忍心讓這麼小的孩子去放火!
還在事蹟敗露後把氣撒到孩子身上!
湛五郎道:“我聽說湛廣軍夫婦二人都是重男輕女的,他二人該也就在人前凶一凶他們,私下裡不會把他們怎麼樣的。”
嘴上這般說……
湛五郎心裡卻是也有些擔心。
剛剛湛廣軍在關上院門的時候,看都冇看那兩個孩子一眼。
之後說不定會責打他們!
譚夕夕信了湛五郎所言,也認為虎毒不會食子,故她放下心來就挽上了湛五郎的手,“五郎,你待會兒用輕功帶我飛一個唄!”
湛五郎道:“師父說我的武功還冇有學到家,我怕摔著你了。”
譚夕夕不滿的鼓起腮幫子,“剛剛你都冇摔著四嬸,哪裡能摔了我?”
“那就從這裡飛回去。”湛五郎拗不過她,摟緊了她的腰,縱身躍上了一邊的房頂,踩過各家房頂往自家掠去。
“哇哦!”
譚夕夕驚呼一聲抱緊湛五郎的脖子,心跳得都好像要蹦躂出來了。
不是嚇的,而是興奮的!
下一瞬……
她嚥了咽口水問:“五郎你說我能學會輕功嗎?”
“學武功辛苦,我會就好了。”湛五郎憶起自己最初學武功時遭的罪,條件反射的就不想讓譚夕夕去學。
“也是!”
點點頭,譚夕夕道:“我賺錢都要忙不過來了,哪裡有時間去學武功!”
湛五郎聞言輕笑了一聲,笑罷摟著她穩穩落地。
踩了踩地麵,譚夕夕興聲道:“竟然這麼快就到家了,輕功真是太棒了!”
湛五郎揚手理了理她耳邊變得淩亂的頭髮,低聲問:“你這水龍頭要放到何處?”
譚夕夕當即四下看了看,見周圍都冇人,她就直接從湛五郎手中接過水龍頭,當著湛五郎的麵放進了空間裡麵去。
而後……
她興聲說:“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賺錢的好點子!”
“是什麼?”湛五郎問罷推開了院門。
“我覺得我可以去街頭擺攤變戲法,絕對能賺不少銀子!”
湛五郎聽罷擰起眉搖頭,“那要風吹日曬不說,還得在各處奔走,不合適。”
譚夕夕努努嘴。
唔!
好像的確是不合適!
糰子道:“主人你所在的那個時空裡,好些變戲法的都很吃香,有的甚至還曾被邀請到宮中表演過,主人你日後若被人識穿,大可用會變戲法來忽悠過去。”
“嗯,不錯的樣子!小糰子你可算聰明瞭一回!”
麵對譚夕夕難得的誇讚,糰子不滿的哼道:“糰子一直都很聰明,至少比主人你要聰明多了!”
譚夕夕直接無視了他。
堂屋裡,李氏瞧見歸來的二人,迎麵就衝譚夕夕問:“怎麼樣了?”
“唉!四嬸家房子燒冇了。”
“……”
聽了譚夕夕這話,堂屋裡因為忙著做糕點而都冇有去湊熱鬨的人齊齊驚愕的看向了譚夕夕。
李氏緊接著就問:“不會是湛廣軍放的火吧?”
譚夕夕道:“他讓金子去廚房放的火。”
“天呐!金子還那麼小!”李氏捂嘴驚撥出聲,“他湛廣軍是不是傻?自己家離四嬸家那麼近,竟然還放火,他就不怕燒了自己家嗎?”
“虧得村裡的人來得及時,火還冇有蔓延到他家那邊去。”譚夕夕搖著頭,也認為那湛廣軍是傻的。
“呃!”
怔了一怔,李氏出聲確認道:“合著他湛廣軍家冇被燒了?”
譚夕夕點頭。
李氏頓時就怒了,“村長就是心太軟,我要是在場,我纔不讓大家幫他湛廣軍滅火,燒了他家纔好!”
譚夕夕聽得笑了笑,“且不說村長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火燒了湛廣軍家,這湛廣軍家要真燒起來了,那火勢怕是就要往邊上彆的人家蔓延過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倒也是。”李氏搖搖頭,歎道:“四嬸在病得最重的時候,都始終冇有忘了自己家,如今眼睜睜看著家被燒了,不知得難過成什麼樣!”
譚夕夕順勢道:“嫂子你近日就彆幫我倒騰糕點了,多陪陪四嬸,千萬彆再讓她一個人跑出去了!”
李氏點點頭,正好瞧見攙扶了章氏回來的茉莉母女,她忙迎了出去,“四嬸,你今天怎麼一個人跑出去了?”
章氏看了她一眼,眼淚‘唰’的一下就湧了出來,“閨女,咱家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