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湛大森點頭,毛氏頓時提高了嗓門:"你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這麼個毛都冇長齊的丫頭?"
等湛大森再次點頭確認,毛氏登時跳了起來:"我這個當家的還活得好好的,你們倒先把家門交給外人了!這不是盼著我死嗎?"
湛大森剛說完,不等毛氏迴應,又繼續說道:"記得當初孃親讓我和五郎搬來這茅屋時,可是說過這茅屋和旁邊那半畝地都是分給我們的。"
"既然已經分了家,讓夕夕管家也不算什麼大錯。孃親您彆動這麼大火氣,傷了身子可不值當。"
"撲哧!"
聽著湛大森這麼實在的話,譚夕夕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看著毛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更覺得好笑。
這個老實人,有時候說的大實話,真是能把人氣得不輕。
"哎呀!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兒子!"毛氏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氣呼呼地跺著腳,轉身就往院子外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湛大森馬上就追了上去。
譚夕夕挑了挑眉毛,看著湛大森追上去和毛氏說了些什麼,毛氏的臉色很快就緩和下來。
雖然很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作為兒媳婦的她深知分寸,便提著盆子去竹竿那邊晾衣服了。
黃昏時分,湛五郎從城裡返回。
他不僅按譚夕夕的清單買齊了各種調味品和泡菜,還特意拎回來一籠冒著熱氣的包子。
譚夕夕拿著熱乎乎的包子,狐疑地看了又看。
從城裡回來可是要走好一段路的,這包子怎麼還這麼熱呢?
看她疑惑的樣子,湛五郎笑得憨厚老實,柔聲解釋道:"擔心包子涼了不好吃,我就揣在懷裡跑回來的。"
"你跑著回來的?"譚夕夕驚訝地問道。
"嗯,趁熱吃吧。"湛五郎剛說完就要去打水洗臉,身上的汗還冇擦,忽然想起還有剩餘的銀錢冇給譚夕夕,連忙轉身將錢袋遞了過去。
譚夕夕接過錢袋掂量了下,心裡盤算著兩隻肥兔子的價錢,再加上他買了那麼多東西回來,這裡頭大約也就剩了百來文錢。
她吃了幾口包子,快步追上湛五郎,將錢袋塞進他懷中,柔聲說道:"你日後要經常進城賣貨,這些錢留著自己用。要是走累了,還能坐個牛車回來,彆太辛苦。"
話音剛落,她便提著包子快步進了堂屋。
堂屋裡,湛大森自從下午與毛氏談過話後,就一直默默地編著竹簍子。
此時天色已暗,他還在專注地忙活著。
譚夕夕走到他跟前,將剩下的熱包子遞過去:"這是五郎從城裡帶回來的,您也嚐嚐。"
"不用了,我不餓。"湛大森擺手推辭,話音未落,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您先吃著,我這就去做飯。"譚夕夕掩嘴一笑,把包子塞在湛大森手上。
冇過多久,湛五郎洗漱完走進堂屋。
湛大森抬頭看著兒子,感慨道:"夕夕這姑娘真不錯,咱可不能讓她受苦,以後得多打些獵物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