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大森輕輕搖頭。
他太瞭解夕夕的性格，要是真想鬨，哪還會聽他的勸告？早就衝過去了。
"我隻是實話實說，"譚夕夕接著解釋，"李嫂子來問我狐狸皮賣了多少錢，我就說不見了。怎麼轉眼間，就變成我汙衊夢水偷東西了？"
"放肆！"毛氏雙目圓睜，"夢水是你小姑，豈容你直呼其名？"
"您都要休了我這個兒媳，還在乎什麼輩分禮數？"
譚夕夕不甘示弱，又道，"要不要把李嫂子叫來對質？河邊洗衣的人都聽見了，一個個都可以作證！"
"給我住口，你這醜八怪！"
毛氏怒斥一聲，隨即轉向湛大森，"當年給五郎下聘，家裡掏空了所有家底。如今五郎成親了，你這當哥哥的，也該為夢水的終身大事操心了。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湛大森一時語塞。
以妹妹的姿色，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本不難。
可母親一心想攀高枝，非要尋個城裡富貴人家。
就憑他們這般貧寒人家，連見都見不著那些人，哪來的機會說親？
莫非...娘是想攢一大筆嫁妝，好讓媒人去說上等人家？
見湛大森沉默不語，譚夕夕在一旁冷聲道："當年你們下聘，不過區區五兩銀子。這些年從他父子倆手裡拿走的獵物，怕是早就超過這個數了吧？光是今天那張狐狸皮就值二十兩了！做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你管不著我們家的事！"毛氏凶狠地瞪著眼前這人，心裡越發堅定要讓湛五郎休了譚夕夕。
想當年，什麼時候因為一張區區狐狸皮鬨過這般不愉快？
不管她們拿走多少東西，老大和五郎從來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誰料這丫頭一來就要攪合！
"既然管家的擔子交到了我手上，那就是說這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歸我管。往後你們想拿什麼，都得先跟我打個招呼。要是不打招呼就拿，那可就是偷竊了。"
譚夕夕嘴角掛著笑，在她黝黑的臉龐上，這抹笑意顯得格外滲人。
她心裡門兒清，剛纔在河邊就聽那些婦人們說過，村裡人最看不得偷雞摸狗的勾當。
隻要她態度強硬點，以後毛氏他們肯定不敢再來占便宜。
"當真如此？"毛氏滿眼懷疑地轉向湛大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