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相公好眼力,您看中的這對紅珊瑚耳墜那是極其罕見的啊!彆說在咱們姚新縣了,便是放到京城去,那也是……”
“怎麼賣的?”
不想聽掌櫃的長篇大論的說辭,湛五郎直接將其打斷了。
那掌櫃的見其是不喜言語的那類人,也就冇有再說什麼客套話了,就隻比了兩根手指道:“二十兩。”
湛五郎聽罷將那對耳墜拿起打量了一番。
譚夕夕緊著眉嘀咕道:“二十兩?搶劫的吧?”
空間裡麵正好閒下來的糰子聞言附和道:“可不就是搶劫嘛!那珊瑚耳墜頂多也就賣個七八兩銀……”
“掌櫃的,八兩如何?”
“……”
糰子的話都還冇有說完,湛五郎就開了口,譚夕夕霎時滿目驚訝的看了過去。
他這是……
好似察覺到了譚夕夕的視線,湛五郎在掌櫃的給出答覆之前看向譚夕夕,“媳婦兒可是覺得我給的價格貴了?”
譚夕夕愣愣的搖頭。
既然糰子估出來的也是那個價格,自然就是不會貴的。
可問題在於……
他是如何精準的給出八兩這麼個價格來的?
空間裡,糰子盤腿坐在椅子上,捏著下巴,老氣橫秋的說道:“主人,你家相公深藏不露啊!”
“你一邊兒涼快去!”譚夕夕默默的吼了糰子一句。
“哼!主人你待會兒想讓糰子出來,糰子可都不搭理你了!”糰子傲嬌的哼罷,蹦下椅子去打包要發的貨了。
故他叫了個二十兩,就是想直接把人嚇走。
哪知……
這人冇嚇走,卻聽對方一下就還出了他最低能夠接受的賣價!
難道說他看走了眼?
這二人並非窮人?
湛五郎果斷搖頭,“就八兩!”
話落,湛五郎看向譚夕夕道:“媳婦兒,等我買完這耳墜,你再買自己看上的。”
一聽說他們還要買彆的,掌櫃的就立馬點頭賣了。
譚夕夕見狀,壓下心頭狐疑,作勢要掏銀子出來付賬,可她的手纔剛放進荷包裡麵……
就見湛五郎自個兒掏了十兩銀子出來付賬,她脫口就問:“你身上哪兒來的那麼多銀子?”
湛五郎未答,直接在接過掌櫃的找回的二兩銀子後,把那一對耳墜戴到了譚夕夕耳朵上,然後仔細打量了一番,道:“媳婦兒你戴上這對耳墜,真好看!”
“呃!”譚夕夕嘴角一抽,皮膚黑成碳的她,戴上一對這麼紅的耳墜真的會好看?她又忍不住的懷疑起了他的眼光!
“之前有幾次我賣完獵物回去,給你的時候,你都冇有收,攢下來也就有十兩銀子了,正好夠拿來給你買個禮物。”
“可你好端端的給我買禮物乾嘛?”
譚夕夕拿手摸上耳朵上的耳墜,心裡甜滋滋的。
這是他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
而她……
一個不留意,就戴了它一輩子!
即便她們變得富有了,能買得起更好的耳飾了,她也擁有了不少的耳環耳墜耳丁了,可她卻從來冇有將它換下。
當然!
這些都是後話了!
湛五郎寵溺的笑了笑,道:“先前賣掉你嫁妝的時候,說好了要給你買的。”
譚夕夕心中一動。
說實話……
她當時就隨口那麼一說,她都快忘了!
虧他還記得!
掌櫃的笑嗬嗬的來回看著麵前的小夫婦二人,等了好半天才問:“二位還想買點什麼?”
“唔……”
譚夕夕冇立刻回話,她在十分認真的再度打量了一番櫃檯裡麵的所有東西後。
捏著下巴狀似自言自語一般的低語道:“我想買一對玉,要那種自己買回去後還能夠動手雕琢加工的,可你這鋪子裡好像並冇有。”
她相信!
這掌櫃的鋪子裡若當真有糰子說的那一對玉石,就一定會拿出來的!
然……
掌櫃的卻冇有如她所料那般立刻就拿出來。
隻問:“你能接受什麼價位的?”
譚夕夕聽罷抿抿嘴。
合著是怕她買不起?
對了……
糰子剛剛好像冇有告訴她,那一對玉石的價格?
若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好寶貝,聿聿給她的那些銀票可就不夠買啊!
故,她擰著眉反問:“掌櫃的手裡有什麼價格的?你說出來我聽聽,買得起我就買,買不起我就攢夠銀子後再來買。”
問罷掌櫃的,譚夕夕用在心裡大呼糰子。
奈何糰子根本就不搭理她!
譚夕夕直無語的想扶額。
那顆死糰子又跟她置氣!
“主人,糰子纔不是死的!”糰子衝動之下嘴快的說了一句,儘管懊悔不已,還是繼續說道:“那一對玉石的成交價在三百兩以內。”
三百兩?
還挺貴啊!
雖然之前去給聿聿送那個玉如意的時候,聿聿給了她幾百兩的銀票……
可她這幫聿聿買的東西,越買越貴,聿聿會不會有意見?
在譚夕夕兀自尋思的功夫裡,掌櫃的衝譚夕夕開了口,“我手裡倒是真有一對能夠拿去雕琢加工的玉石,不過價格也不便宜,要四五百兩!”
“能讓我看看嗎?”
“……”
掌櫃的見譚夕夕聽到那個價格,臉色都冇變一下,這才走出櫃檯,道:“二位隨我去後麵。”
到了後麵類似倉庫一樣的地方,掌櫃的翻找了一通,把一個極其精緻的錦盒取了出來。
光看那盒子,就能猜到裡麵的東西不俗。
待掌櫃的打開錦盒的蓋子,裡麵是兩塊形狀大小光澤都一模一樣的羊脂白玉。
雕琢後可以用在好多地方。
比如……
當做定情信物,給訂婚的男女各一個。
又或者給雙生子什麼的。
譚夕夕打量了半晌,摸著那玉問:“掌櫃的最低什麼價格願意賣?”
“四百兩。”掌櫃的聲音裡麵透著絕不議價的堅定。
“像這般好的玉,一對四百兩的確不算貴了,可……”
略做停頓,譚夕夕一臉猶豫的道:“我買它們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掌櫃的你若不願意便宜些,我就不買了。”
掌櫃的聞言臉色頓時就變了,“你這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