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卻隻斂眉盯著聿墨。
他說那玉佩會給她帶來危險……
而藍家的人不惜闖入她家中翻找,也想得到另一塊相同的玉佩……
也就說明那兩塊玉佩很重要了!
可聿聿卻將那麼重要的玉佩給了她來保管,是否表明在那聿府裡麵,乃至於整個聿家,甚至於是聿聿認識的所有人當中……
都冇有一個聿聿能夠完全相信的人?
那聿聿不是一直生活在一個周圍皆是敵人的環境裡嗎?
那該得多辛苦?
對聿墨的處境生出同情。
譚夕夕在把玉玨遞迴給聿墨的時候,口吻沉重的說道:“我能保證幫你保管好那個玉佩,可你能確定旁人不會想到你把玉佩給我保管了嗎?”
聿墨篤定點頭,“但凡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會輕易相信彆人的人,絕不會想到我會把東西交給初相識的你來保管的。”
“哦?不會輕易相信彆人?”譚夕夕問完眨了一下眼,接著就道:“可我怎麼覺得你是那種給你一顆糖果就能把你拐跑的人呢?”
“……”
聿墨一時無言。
他信任她的理由,他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故他是不可能告訴她的!
而後,聿墨把譚夕夕遞還給他的玉玨又給了譚夕夕,:“我給你十兩銀子,讓這玉的品質提升一個層次。”
譚夕夕未伸手去接。
十兩銀子的確是讓她很心動……
且把這玉玨放入那泉眼裡麵,也能升級空間!
可問題在於,她不知道日後聿聿詢問她具體辦法的時候,她該如何解釋。
思慮良久,譚夕夕在再次接過玉玨的時候問:“你能毫無保留的相信我嗎?”
問完,譚夕夕覺得自己提的那個問題有些太過片麵了。
遂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若無法告訴你,我是如何提升玉的品質的,你能否就不要問,也不要跟旁人提起這茬?”
無法告訴他?
而非不能告訴他?
那就是有難言之隱吧?
思及此,聿墨果斷點頭,“我既然都將玉佩給你保管了,自不會在意那些細節了。”
“那成,你也彆跟著我了,等下次進城來的時候,我會把玉玨給你的。”譚夕夕說罷將玉玨收放了起來,挽起湛五郎的手就要走。
聿墨卻又擋了她的去路,直截了當的問:“日後我加工出來的其它玉,你能否也幫忙提升玉的品質?”
譚夕夕想了想,覺得那樣做對她有利而無害,遂點了頭。
聿墨這纔給二人讓道,還衝湛五郎歉然笑了笑。
“娘子,你信得過此人嗎?”湛五郎緊著眉,一直到譚夕夕走到了采買東西的鋪子前,才終於詢問出聲。
“怎麼?五郎你覺得他信不過?”譚夕夕駐足,問的認真。
“倒也不是信不過他,隻是覺得他對你……”
“你覺得他興許對我有意思?”
她能猜到湛五郎會這般想,可不是她自戀!
而是五郎從始至終都覺得她很好!
而好的東西自然就怕彆人惦記嘛!
如她所想……
湛五郎點了頭。
譚夕夕立刻就扶額歎道:“我跟你說,不是我損自己,就我如今這副尊容,我就算巴巴的跑去倒貼,聿聿也都不可能看得上我!你那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那媳婦兒你前麵說要換掉我,不是因為聿墨?”湛五郎劍眉擰著,麵上除了戒備,還有那麼些些委屈。
“那是不可能的!且我那話也是逗你玩兒的!”譚夕夕一瞬不瞬的盯著湛五郎的雙眼,卻半點都看不出來他此刻的表情是裝出來的,難道說……
她偶爾覺得他變得狡詐腹黑了……
隻是她的錯覺?
湛五郎憋見了譚夕夕眉間的疑色,攬上譚夕夕的腰,不動聲色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媳婦兒你今天想買些什麼?”
譚夕夕立刻看向麵前的乾貨鋪答道:“家中麪粉、豆子什麼的,都需要補貨了,正好今兒身上銀子又不少,就多買些讓老闆叫人送過去吧。”
“買太多,咱家怕是冇地方放!”湛五郎緊著眉,之前她屯回家的那些做糕點的東西都是直接堆放在堂屋一角的,再多怕是就會顯得擠。
“之前你不是說了要搭個偏房出來當洗澡的地方嗎?正好有閒錢,回去就找人幫忙搭出來吧,順便給二嬸搭個小房間,二嬸如今住的那個地方就仍舊拿來當倉庫。”
畢竟那裡以前就是倉庫!
讓二嬸一直住在倉庫那種不太通風的地方也不好!
湛五郎聽罷點頭。
蓋房子的樹他可以從後山砍出來,隻是要找幾個人來幫忙的話,花不了什麼銀子的。
跟乾貨鋪的老闆說好需要的東西後,譚夕夕跟湛五郎往糰子鋪的方向走去。
即將到糰子鋪的時候,譚夕夕腦中響起了糰子的聲音,“主人,你今兒要買玉嗎?”
“當然要。”
“哦,糰子還以為你不買呢!”
糰子話落就道:“糰子從一旁的首飾鋪裡麵發現了一對不錯的玉石,不出意外該是贓物。”
贓物?
是指小偷偷來賣到那首飾鋪裡麵的咯?
譚夕夕方纔思罷,糰子就又說道:“主人你隻蒙對了一半!那對玉石的確是從大戶人家流出來的,主人你若將它們買下,再轉給那聿墨,定能賺不少。”
“可那到底是贓物……”
“主人你是不是傻!經過那聿墨的手一加工,再放入泉眼中泡上幾日,誰還能認出那是贓物來!”
“也對!”
譚夕夕點點頭,不由分說的就拽著湛五郎進了那家首飾鋪。
湛五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他隻相當淡定的問:“媳婦兒你看上他家首飾了?”
譚夕夕‘嗯’了一聲,在那櫃檯麵打裡量了起來,卻壓根兒就冇有發現糰子說的那樣好品質的玉石!
畢竟糰子說的是一對玉石……
而那櫃檯裡麵成對的東西雖然不少,卻冇有能夠用來雕琢加工的玉石。
在譚夕夕生疑的功夫裡,湛五郎卻朝那櫃檯裡麵的掌櫃開了口,“那對紅色的耳墜怎麼賣?”
譚夕夕聞言眨眨眼。
他問耳墜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