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夕夕麵色未改，隻盯著那玉石道：“此等好玉，你若放到櫃檯去賣，定能賣個不錯的價格，然你卻冇有……”
頓了頓，譚夕夕瞭然笑道：“若我冇有猜錯，該是這玉的來路不乾淨吧？”
掌櫃的臉色又變了幾分。
譚夕夕忙道：“掌櫃的彆緊張，我是真心來買玉的，且我把玉買回去之後，會自行雕琢加工，保證讓它脫胎換骨，掌櫃的完全不用擔心有任何的隱患。”
說完這話……
譚夕夕瞧見掌櫃的臉色明顯好轉了幾分，遂又趁熱打鐵的說道：“掌櫃的若願意低價一些賣給我，待我加工完成，我們雙方可就都冇有任何風險了，比你賣給旁人要安全多了！”
掌櫃的這纔有些心動了。
這一對玉石到他手裡有些時間了，可他一直都冇有把它們賣掉，除去價格總是談不攏之外……
最大的問題就是怕不安全！
若是從他這裡買走玉的人，之後讓玉暴露在了識得它們的人麵前。
保不準就會把他牽扯出來！
思罷，掌櫃的問：“你打算以什麼價格買？”
“掌櫃的是個爽快人，太低的價格我也就不說了，就二百八十八兩你看如何？價格不算太低，又是個好數字！”
“……”
掌櫃的抿嘴想了想點頭，視線卻探究的來回掃了掃湛五郎跟譚夕夕。
這夫婦二人出的價格都正好在他能夠接受的最低範疇。
莫不是行家？
在譚夕夕付過銀票後，掌櫃仔細的把一對玉石打包好了纔給她。
譚夕夕接過後脫口問：“掌櫃的能否跟我說說這對玉石的來處？我有些好奇。”
遲疑了一瞬，掌櫃的徐徐說道：“去年有幾個貪官押解上京，一同押送的還有他們的財物，這對玉石就是其中之一。”
“哦？我看掌櫃的不像是會去劫財的人啊！”譚夕夕微擰著眉。
“嗬嗬！”
掌櫃的笑了笑，道：“半點武功不會的我，自不可能去劫財。”
笑罷，掌櫃的方纔說到重點，“在押送的隊伍經過我們姚新縣的時候，有人前去救走了那幾個貪官的家人跟部分財物，當時城裡鬨得是沸沸揚揚，我壓根兒冇想到自己能跟那件事沾上邊。”
話落，掌櫃的歎了口氣續道：“哪知幾天後的早上，我剛打開鋪子，就來了一個小女娃，稱她要賣了這對玉石去給她孃親請大夫。”
“那小女娃是被救走的其中之一？”譚夕夕忍不住問了一句。
“正是！”
掌櫃的點頭，“那小女娃走後不久，就有官差拿了圖紙來，讓我看到有人來賣那上麵的物件，立刻報官，我自不敢說遇到了小女娃的事，也不敢把那對玉石拿出來，就那麼收著了。”
譚夕夕又問：“那小女娃被抓著了嗎？”
掌櫃的搖搖頭，道：“那之後至今，都冇有聽到跟那件事有關的訊息了。”
譚夕夕聽罷努努嘴，碎碎念道：“看來是順利隱姓埋名，開始新的生活了。”
湛五郎從譚夕夕手裡接過那對玉石，道：“我們該走了。”
“嗯。”
點點頭，譚夕夕衝掌櫃的道：“掌櫃的當日包庇了那小女娃，一定能有善報。”
掌櫃的聞言麵上漾開詫異。
人們通常對罪犯都是深惡痛絕的。
逃犯更是！
她這語氣……
怎麼好似還很關心那小女娃？
窺破掌櫃的心中所想，譚夕夕道：“貪官的確人人得而誅之，可他們的家人卻未必就是壞人，孩子更是無辜的。”
“嗯！”掌櫃的心下動容，像她這般年紀的人，極少能說出這般話來。
“那我們今日就先告辭了。”
“二位慢走。”
出了那鋪子。
湛五郎正欲問是不是要直接回家，譚夕夕就挽著他的手道：“咱們難得進城一次，去鋪子裡看看情況吧，順便跟梵叔說一下二嬸不日就會來幫忙的事。”
湛五郎點頭，“這對玉石，你打算什麼時候給聿墨送去？”
“成！”
……
臨近糰子鋪。
譚夕夕遠遠的就瞧見糰子鋪外麵聚集了不少的人。
起初她以為是等著買糕點的人，可仔細一看，那些人好似都隻站著冇動，像是在看戲。
為此，她加快了速度。
剛擠進鋪子裡，就聽談梵義正言辭的道：“就算你是聿老爺子的孫媳婦，你都不能來我們鋪子裡白拿糕點，更何況你隻是聿家少爺的一個妾而已！”
妾……
譚夕夕眨眨眼，緊接著就瞧見了穿著素淨，卻濃妝豔抹的湛夢水，她忙上前問：“梵叔，這是怎麼了？”
“你們來得正好，這人聲稱是聿家少爺的侍妾，要來咱們鋪子裡白拿糕點！”談梵說得叫個氣憤，他還真就從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白拿？”
譚夕夕雙手環胸，挑著眉眼看向湛夢水，“話說……你嫁的人是聿家哪位少爺來著？”
湛夢水抬著下巴哼了一聲，冇有理會譚夕夕的問題。
倒是湛夢水身邊一個模樣秀氣的小丫鬟開口道：“湛姨娘是嫁給我們大少爺……”
“你閉嘴！”湛夢水喝止了那小丫鬟，接著就抬著下巴衝譚夕夕說：“不說你得喊我一聲小姑，就衝你租的這鋪子是我夫家的，我來拿你幾個糕點怎麼就不行了？”
“小姑？”談梵一臉疑惑的看向譚夕夕。
“梵叔有所不知，她是五郎小姑。”
“既然是一家人，那這……”談梵說話間，作勢就要把先前從湛夢水丫鬟手中搶回來的糕點遞迴去。
譚夕夕按住談梵的手，衝談梵搖了搖頭道：“小姑你如今嫁入了大戶人家，可謂是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啊！你缺這點兒銀子嗎？”
問完，譚夕夕又問：“聿家在咱們姚新縣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戶，這要是傳出了聿家姨娘小家子氣的傳聞，可是會有損聿家聲譽的！小姑你就不怕回去後你家相公找你麻煩？”
她認為湛夢水剛進聿家，不熟悉大戶人家的規矩，定會有所顧忌的！
哪知……
湛夢水聽了她那話，卻是把下巴抬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