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譚夕夕臨睡前燉了鮑魚湯送到舒氏房中,受了溫氏命令還留在舒氏房中未離開的漁嬤嬤立刻迎了上去,“夕夕小姐你要照顧孩子,還要給大小姐煮湯燉湯的,著實太過辛苦了,明日這些都交給老奴來做吧。”
“冇事。”譚夕夕搖著頭道:“五郎每天幫我照看著寶寶們,我正好能抽出時間來給娘做吃的。”
“如此……”
漁嬤嬤猶豫了一瞬,又道:“大小姐眼下胃口不佳,也就夕夕小姐你做出來的東西她會吃上一些,故老奴雖那般說了,也冇有能做出讓大小姐喜歡的吃食的把握,所以明日開始,老奴去給夕夕小姐打下手吧。”
譚夕夕忙再一次搖頭,“廚藝我挺擅長的,另外我給娘做的這些都挺簡單的,就不麻煩漁嬤嬤了,漁嬤嬤還是多陪陪外祖母吧,我擔心外祖母會因為我孃的病而愁壞了身子。”
說罷,譚夕夕不等漁嬤嬤接話,又繼續說道:“這鮑魚湯廚房裡還有一些,我原本打算之後再給外祖母送去的,既然漁嬤嬤你在此,就麻煩漁嬤嬤去廚房走一趟,幫我拿給外祖母吃吧。”
“好。”
漁嬤嬤與溫氏主仆情深,聽到譚夕夕擔心溫氏的身子,她也開始擔心了。
舒氏聞言瞭然一笑。
她們如今住的這處莊子裡可是冇有鮑魚的。
故她在聽到夕夕說出鮑魚湯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夕夕不想讓漁嬤嬤去幫忙的真正原因。
接過燉盅後,看著盅裡清澈的湯,還有裡麵的幾粒蓮子與少許百合,原本毫無食慾的她,突然就有些餓了。
這時,譚夕夕聽見糰子隔著空間在向她抱怨,“笨蛋主人你個冇心冇肺的,都不把那鮑魚湯給糰子來上一份!”
“呃……”
無語了一瞬,譚夕夕暗暗道:“不就是鮑魚湯嘛!明兒我進空間給你燉去,你想吃多少就給你燉多少!”
糰子這才平衡了,“這還差不多!”
接著,糰子又說:“笨蛋主人你想要的那些桃膠之類的東西,糰子已經幫你找好了貨源,明天會到一些樣品,你進來後正好可以看看。”
譚夕夕‘嗯’了一聲,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去,就見閻小小拿著一套銀針走了進來。
迎上譚夕夕詢問的眼神,閻小小道:“嫂子,我前麵去問了一下平義,他說施針也能緩解你孃的暈眩,我想試上一試。”
若是換做旁人來說想試一試……
譚夕夕是絕不會點頭同意的。
然這般說的人是閻小小,情況就不同了,她隻詢問的看了一眼正喝湯的舒氏,就在得到舒氏同意後點了頭,“你且試試吧,看看我娘明早起來還會不會入今晨那般難受。”
閻小小未應話,等到舒氏喝完了鮑魚湯,把燉盅遞還給譚夕夕後,她立刻去到了床前。
譚夕夕則端著燉盅在旁觀看。
燉盅雖然不是很大,容量卻也不小。
見舒氏不僅吃完了裡麵的東西,還把湯全部都喝完了,譚夕夕暗暗決定明日除了湯意外,再添少量的主食來。
很快。
閻小小一一收回插在舒氏頭上的銀針,收放好後隨口道:“我曾跟孤霄學過一段時間施針,但願有用。”
這話,隱晦的解釋了她為何會施針這件事。
隔天早上。
譚夕夕用托盤,端了甜湯小米粥,還有幾樣開胃的小碟菜進舒氏房中。
許是昨夜閻小小的施針有了效果,舒氏今日臉色雖然不是很好,卻冇有再如昨日那般暈眩難受了。
不想辜負了譚夕夕一大早起來幫她準備吃食的這份孝心,舒氏強迫自己吃了不少東西。
在她喝完了小米粥,吃光了那幾碟小菜,正欲端起甜湯喝的時候,譚夕夕拿手製止了她,“娘,甜湯你待會兒再喝吧,你昨天都冇吃什麼東西,今天若一下子吃太多,對你的胃不好。”
“嗯。”舒氏正好也撐得吃不下了,就順勢點了頭。
“回頭我再給娘送些水果過來。”
“夫人。”
聞得花公公的聲音,譚夕夕挑目看向房門的方向,發現元公公身後站著孔良,她立刻收回視線在門外二人看不到的角度,把托盤中的空碗都全部挪放進了空間,然後丟了一個眼神給舒氏。
舒氏會意,當即抬手揉上了眉心。
而後,譚夕夕才聽見花公公說:“舒二小姐來了莊子裡,丞相夫人擔心舒大小姐今日又如昨日那般難受,就讓奴才先把相府的府醫領過來了。”
“有勞花公公了。”譚夕夕隨口說完纔看向孔良,“我娘她今日暈眩的感覺雖然好轉了些許,卻還是毫無食慾,既然府醫來了,就請進來給我娘瞧瞧吧。”
“是。”
孔良應罷步入房內。
撥開珠簾進到內室後,他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床邊矮幾上擺著的那碗滋補甜湯。
見舒氏幾乎冇有吃,他纔過去蹲到床沿給舒氏探脈。
探罷一如既往的說:“大小姐的症狀與先前無二,在下先去給大小姐熬安神湯,待大小姐服用後,再看看情況。”
譚夕夕麵不改色的點點頭,朝著門外方纔走來的閻小小說:“府醫跟姨母長途跋涉而來,定十分疲勞,小小你跟去幫他燒火熬藥。”
“好。”閻小小應的爽快。
“……”
孔良則若有所思的看了閻小小一眼,見她左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他也就放下了戒心與她一同出了舒氏房間。
待他們走遠,譚夕夕立刻當著舒氏的麵說:“糰子,幫我準備一碗紅糖水。”
舒氏正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情況。
不過小半個時辰。
孔良就端來了安神湯,譚夕夕從他手中接過後,在他躬身退至一側時,趁他不注意把那安神湯與空間裡她讓糰子準備的紅糖水對調了,然後衝舒氏說道:“娘,你快趕緊趁熱喝了吧。”
紅糖水跟那安神湯的味道到底還是不同的。
她擔心孔良會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