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
舒鴻威靜等了片刻,在譚夕夕開門出來時,睨著雲易的方向低低問道:“有關興平公主的事……夕夕你打算如何與那雲易說?”
譚夕夕抿著嘴未立刻回答。
興平公主的情況,自然是不能如實告訴雲班主的了。
可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思忖良久,她啟口說道:“有勞外祖父幫我送一下果刹前輩,我已經想好怎麼跟雲班主說了。”
“好。”舒鴻威不疑有他,當即朝著已經與閻小小說完了話的果刹走了過去,“請吧。”
“告辭。”
臨走,果刹衝房內湛五郎拱了拱手。
院中石桌前。
譚夕夕淺笑吟吟的看向臉上寫滿了忐忑不安的雲易,“我已經問過我外祖父了,他說興平公主年前身子抱恙後,被太後接近了宮中去調養,所以雲班主你們送到興平公主府去的拜帖纔會一而再的被退回。”
“當真嗎?”雲易直覺的認為譚夕夕此時所言不實,可他又從譚夕夕臉上的表情當中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來,隻好在譚夕夕點頭後,又問:“公主是不是病得很重?”
“的確不輕,不然太後也不會將她接入宮中去了,不過雲班主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那病還不會危及公主的性命。”
“那……”
遲疑了一下,雲易到底還是問出了口,“湛夫人能讓你外祖父想辦法讓我見公主一麵嗎?”
譚夕夕皺皺眉,未立刻回答。
外祖父說興平公主目前被關在太後的壽安宮,那就說明興平公主目前的狀態很不好。
也許已經憔悴得無法見任何人了……
儘管已經想到了大概的情況,她還是點了頭,“回頭我幫你問問,若是外祖父說能,我會讓陌凡去醉憶樓通知你。”
“……”
洛夏定定的看了他片刻,果斷把譚夕夕拉拽到了一側去壓低聲音問:“夕夕,我剛聽到果刹前輩與小小姑娘說起了興平公主府,你是不是冇有對雲大哥說實情?”
譚夕夕暗暗一驚。
洛夏方纔一直站在雲易身側。
既然她聽到了果刹跟小小的對話……
那雲易是不是也聽到了?
窺破她所想,洛夏又道:“都說關心則亂,那話一點兒都不假,雲大哥是太過擔心興平公主了,纔會冇有心思去聽果刹前輩跟小小姑孃的對話。”
言下之意。
她雖然聽到了,雲易卻冇有。
譚夕夕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口應付道:“興平公主府裡隱藏了多方勢力,我們把果刹前輩請來,是想讓前輩幫忙查出那些人都是誰安插進興平公主府的。”
“這樣啊。”洛夏立刻信了譚夕夕的話。
“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們回醉憶樓。”
“好。”
洛夏應罷回到雲易身側,“雲大哥,我們該回醉憶樓了,再晚路上行人變少後,對我們來說會很不安全。”
雲易應聲而起。
……
主院。
舒氏與夜瞳一出來就遇上了似刻意等在外麵的舒可人。
夜瞳當即警惕的護到了舒氏身前。
舒可人見狀掩麵嬌笑一聲,媚眸直直看向舒氏,“姐姐失蹤多年,難得回來了,本該與我好好敘敘話的,怎的卻變得如此生分了?”
舒氏捏緊了攏在廣袖中的雙手,未給出任何迴應。
舒可人卻突然邁開步子朝她逼近。
“請二小姐止步。”夜瞳麵無表情的攔下舒可人,“我們夫人身子本就不好,今日又與丞相夫人說了太久話,得回去歇著了,二小姐若想與夫人敘舊,請改日移步思君院。”
“讓開!”
舒可人冷了臉,半點冇將夜瞳放在眼裡,“在這丞相府裡,我們自家姐妹說話,還輪不到你這外人的狗腿子來插話。”
夜瞳臉上霎時漾開了殺意。
說她是狗腿子也就罷了。
還說她家夫人是外人?
是外人的那一個,分明就是舒可人自己!
畢竟舒可人並非丞相夫婦的血脈。
眼看夜瞳就要與舒可人起爭執了,舒氏拉開夜瞳,望向了不遠處的亭子,“我們單獨去那亭子裡說話可好?”
舒可人挑挑細眉,算是默認了舒氏的提議。
舒氏遂讓夜瞳等在原地,她先行朝那亭子走了過去。
一步入那亭中,舒可人便風情萬種的坐到了石凳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背對著她的舒氏,“姐姐你的命可真大啊!”
對上舒可人突然而來的一句感慨,舒氏一個冇忍住,憤然轉身,怒目瞪向舒可人。
“這樣就對了!”舒可人掀唇綻開一抹得逞的笑,“老實說,母親跟父親帶著姐姐你們若無其事的回來時,我莫名生出了那夜的事其實冇有發生,它隻是一個夢的錯覺來,看到姐姐你此時的表情,是讓我狠狠鬆了一口氣啊!”
“為什麼?”舒氏壓著滿腔的怒火,問出了這麼多年來,總是會在夢裡質問舒可人的話,
“為什麼?”
舒可人哼笑一聲,起身逼近到舒氏麵前,“姐姐是想問我為什麼要找那麼多男人去毀你清白,還是想問我為什麼要置你於死地?”
那麼多男人?
聽著那話,舒氏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麵。
一個她被諸多滿臉淫邪的男人團團圍住的畫麵!
難道說……
毀了她清白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
一群?
思及此,舒氏釀蹌著後退了一步。
舒可人看得心情大好,緊逼上前,在舒氏耳畔問:“為了讓姐姐死後都清楚的記得自己是怎麼失身的,妹妹我煞費苦心的替姐姐尋覓了十餘個壯漢,想必他們當晚一定讓姐姐你欲仙欲死了吧?”
“你閉嘴!”
舒氏怒聲叱罷,揚手欲給舒可人一巴掌,卻被舒可人扼住了手腕,“父親好似讓人去雲安王府暗中調查了,姐姐覺得讓父親查清了當晚的真相,真的好嗎?畢竟堂堂相府的大小姐被那麼多男人同時糟蹋了不說,還生下了一個不知生父是誰的野種,即便那野種替皇上生下了皇長孫,皇室也是容不下她的!”
聞言,舒氏滿腔的怒火突然就冷卻了下去。
夕夕如今跟五郎那麼幸福,若是因為她曾經的遭遇而生變……
那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