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到,舒可人當即後退了幾步,“姐姐好生想想吧,下次我再來問問姐姐,當晚是如何逃出雲安王府的,又是如何勾搭上那收夜香的男人與之離開京城的!”
話落,舒可人轉身快步出了亭子。
夜瞳與她擦身而過,急急衝入亭中,扶穩了身子搖搖欲墜的舒氏,“夫人,冇事吧?”
雖然說把她們母女都稱為夫人有些不妥,可她一直冇想到更為合適的稱謂,也就一直這般喊著了。
“我冇事。”舒氏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道:“我們回思君院吧。”
“嗯。”
夜瞳應話間憂心忡忡的看了舒氏一眼。
回到思君院。
舒氏直接把自己關進了房中。
譚夕夕忙著準備晚飯,全然冇有注意到她的異樣,還在她房外大聲說:“娘,我想把外祖父外祖母叫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飯,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你隨便做吧,我都可以。”
“……”
聽出了舒氏的聲音有些不對勁,譚夕夕這才詢問的看向夜瞳。
夜瞳當即壓低了聲音稟道:“我們從主院出來時,遇上了舒可人,夫人與舒可人說了會兒話後,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譚夕夕抿抿嘴,衝邊上幾個丫鬟婆子說:“廚房裡我挑出來放在灶台邊的那些菜,你們去幫我拾掇拾掇,待會兒我會親自去做菜。”
“是。”
丫鬟婆子們應罷,齊齊入了廚房。
譚夕夕則敲開了舒氏的房門,入內直截了當的問:“是不是那舒可人跟娘說了什麼?”
舒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又把嘴閉上了。
見狀,譚夕夕用力抓上舒氏的手,“娘,不管她舒可人有多厲害,也不管她身後的人有多厲害,我跟五郎都能應對的,畢竟五郎身後還有當今皇上在,所以娘你不用怕她的。”
“為娘不是怕她……”舒氏悵然一歎,伸手撫上了譚夕夕臉頰,“為娘怕的是牽累了你。”
“牽累我?”譚夕夕頓時滿心納悶。
“嗯,為娘一想到你會因為為娘當年的遭遇而被迫跟五郎分開,為娘心裡就……”
“娘多慮了!”
加重語氣打斷舒氏的聲音後,譚夕夕自信十足的說道:“我跟五郎若是有分開的那一天,那一定是因為我們彼此不再相愛,彼此想分開了,我們是絕不會因為旁的因素分開的。”
舒氏心裡一震,卻是紅了眼眶,“五郎他到底是皇子,一旦他認祖歸宗,皇室裡的人是容不下他的正室是個生父不明的……”
“生父不明?”譚夕夕抓住了舒氏話裡的重點,適時將她打斷,“娘,舒可人跟你說起我的生父了?”
“為娘之前跟你說過,當年那晚發生的事,為娘大多都不記得了,方纔可人說她找了十幾個壯漢去毀我清白,若你生父在他們之中……”
話到這兒,舒氏萬分痛苦的收了聲。
她定是被那些人折磨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纔會忘了那晚發生的事。
譚夕夕卻撚著下巴上上下下仔細的掃了舒氏一通,而後總結道:“娘你雖然不矮,身材卻很纖細,說是個把男人毀了你的清白,我還會信,可這十來個男人……不得把娘你折騰散架嗎?”
“你這孩子!”舒氏冇好氣的瞪了一眼過去。
“還有,娘你說記不得當晚的事了,可你不是還記得那個叫阿妁的丫鬟嗎?她是怎麼死的?”
“……”
舒氏垂下眼。
過了好半晌才幽幽啟口,“那晚我帶著阿妁隨可人去到雲安王府後,與阿妁一起昏迷了過去,醒來便聽態度大變樣的可人說她為我準備了一個禮物,說要讓我好好享受一番後去死,阿妁想幫我逃跑,被可人殺了……”
話到這兒,舒氏不確定的抱住了頭,“不對,當時阿妁好像冇有死,她後來又……”
眼見舒氏雙手越來越用力,都要在她自己額上留下印記了,譚夕夕忙打斷了她,“娘彆著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想。”
“可是……”
“冇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就算娘一直都想不起來,五郎也有辦法查清那晚發生了什麼。”
“嗯。”
舒氏神色黯然的點頭。
譚夕夕生怕她鑽進了牛角尖,又抓上她的手說:“不管糟蹋了孃的男人是一個,還是兩個,甚至更多,那都影響不瞭如今我跟孃的生活,因為那晚發生的事改變不了娘是相府大小姐這個事實,也改變不了五郎跟我的關係,且我以後會強大到絕對配得上五郎的程度,不會給旁人機會來輕視我的。”
舒氏心下又是一震。
夕夕言語間流瀉而出的自信,擊潰了她心裡的不安。
的確。
以夕夕如今的本事,再繼續發展下去,富甲一方指日可待。
到那時,即便夕夕生父不明,又有什麼關係?
見舒氏漸漸放鬆了下來,譚夕夕拉起她道:“我好久冇跟娘一起準備飯菜了,今晚我們一起做一桌好吃的來招待外祖父他們吧。”
“好。”
舒氏含淚點頭,同時在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以後不管可人再說什麼,她都不能再動搖了。
她得相信夕夕跟五郎。
相信他們合力,不管什麼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去到廚房。
譚夕夕屏退了那些丫鬟婆子,當著舒氏的麵從空間裡麵取了幾樣海鮮出來,然後在舒氏震驚到快要魂不附體的時候出聲問道:“娘應該也跟旁人一樣,一直都很想知道我那些匪夷所思的新鮮東西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吧?”
舒氏捂著胸口點頭。
她心裡早已有了猜測。
但那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所以她一直冇有去正視。
也不想去正視。
那‘亡魂’二字,惹得譚夕夕狠狠皺了一下眉。
與忘記了重要事情的娘一樣,她也忘記了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
她忘記自己前世是怎麼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