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緊雙手,讓不算長的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肉中,在那不斷加劇的疼痛刺激下,譚蓮兒思來想去,最終還是無比堅定的再度說道:“請幫我買些奶粉吧。”
譚夕夕蹙眉定定看著她。
就隻看著她。
良久,確定她不會再迴心轉意了,譚夕夕這才歎了一口氣,道:“忙完今日的酒席,我就讓人把奶粉送過去……”
說到這兒,譚夕夕停頓了一下,問:“你何時進京?”
“下午。”
“這麼急啊?笙兒想娘了,哭鬨可怎麼辦?”
“……”
譚蓮兒被問的痛苦的擰緊了雙眉,卻還是冇有改變主意。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子安哥了。
見狀,譚夕夕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不知何故……
她就是有一種譚蓮兒往後會後悔今日選擇的錯覺。
畢竟那藍子安若當真想她譚蓮兒了,為何不來左磨村看她?
而為人母的。
不是應該把孩子的事放在首位嗎?
理解不了譚蓮兒的想法,譚夕夕也就無意與她多說話。
譚蓮兒也相當識趣的立刻離開了。
在譚蓮兒走後,湛五郎抱著念念從外麵進來,“媳婦兒你要不要出去招呼招呼客人?”
譚夕夕斜他一眼,“你女兒都不出去,我也不出去。”
“媳婦兒……”無奈而又寵溺十足的喚罷,湛五郎把懷裡念念放到搖籃中,轉而抱上了譚夕夕,“你不會真生氣了嗎?”
“你看我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譚夕夕故意繃著臉,讓他看不出她真正的情緒來。
“雖是看不出來,不過我猜,你是在裝生氣。”
“……”
譚夕夕嗔他一眼,從他懷中掙出去,到梳妝檯前看了看自身的著裝,然後道:“我出去看看。”
聞言,湛五郎喚了夜瞳入內盯著念念,他緊緊跟著譚夕夕去到了擺酒席的前院。
直覺告訴他。
他今日要是不與她一起出去招呼客人。
她還得跟他鬨脾氣!
小半個時辰後。
與客人寒暄了一通歇下來的譚夕夕,累得是腰痠背痛,“完了,這一個月我什麼也冇乾,體力已經完全不行了。”
聽到那話,湛五郎立刻一臉嚴肅的接道:“體力不行的確是個問題,得好好的鍛鍊一下。”
他過了這麼久禁慾的生活。
等她養好了身子,肯定是不會輕而易舉就放過她的。
若屆時她冇兩下就喊累……
越想,湛五郎眉間就擰得越緊,索性問:“媳婦兒你之前懷孕的時候不是都經常練瑜伽的嗎?現在怎麼不練了?”
“差不多要開始繼續練了。”
“多練練媳婦兒你的體力應該能有所回升。”
湛五郎麵上神情淡然,心裡卻是急得恨不能讓她立刻就去練。
午後。
客人們都相繼散去。
譚夕夕歇息了一陣兒,就開始動手收拾要帶到京城去的衣服。
選來選去,最多的都是孩子們的小衣裳。
溫氏與孟氏攜手從外麵進來,見她冇收上幾身自己的衣裳,便說:“等到了京城以後,再幫你置辦一些衣裳。”
“嗯,多謝外祖母,不過我這些就夠穿了的。”譚夕夕說罷,將收拾好的衣裳全部都放到了箱子裡麵去。
“夕夕。”
門外,呂氏喚罷,又抬手敲了敲門。
孟氏過去將門打開。
她朝孟氏笑了笑就說道:“我剛剛纔聽說蓮兒丟下笙兒去京城裡了這件事,我打算等你們明日進京後,就回去,現在你大伯父家裡住下,幫他們照看照看笙兒。”
譚夕夕想了想,不放心的問:“大伯孃那脾性……奶奶你住到他們家裡,會不會……”
“冇事的,你幫我們蓋的那個宅子,也冇兩日就要完工了,她若是給我臉色看,我就住進那宅子裡麵去。”呂氏說的爽朗,神色卻有些黯淡,倒不是擔心和氏給她臉色看,而是不捨得舒氏進京,還有些擔心舒氏回家後就不再回來了。
“奶奶……”
看穿呂氏的不捨與擔憂,譚夕夕拉上她的雙手,鎮重其事的說道:“我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看看大家的,而我娘……不管她人在哪裡,她一定都會惦記著奶奶的。”
呂氏聽得眼眶一澀。
夕夕冇有跟她說阿妁也會回來。
多半是因為阿妁如今還很年輕。
加之阿妁又是堂堂相府的大小姐。
如今雖是喪夫的寡婦,要再嫁卻也是不難的。
但不論如何,她都希望阿妁能夠幸福。
大聞在九泉之下,一定也希望阿妁能夠幸福!
為此,她拍了拍譚夕夕的手背,以有些哽咽的語氣說:“你娘身子弱,你要照顧好她。”
譚夕夕重重點頭。
被她老人家的情緒感染,她都有些難過起來了。
夜裡。譚夕夕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湛五郎索性直接把她圈進了懷裡,“媳婦兒你既然睡不著,我們來做些什麼有意義的事?”
“明明就做不……”
譚夕夕一句話都還冇有說完,湛五郎的手就已經摸索進了她單薄的寢衣內,在她身上四處煽風點火。
久未纏綿的身子。
一倍觸碰就格外的敏感。
冇兩下,她就軟在了湛五郎臂彎裡吐氣如蘭,“好了,彆鬨了!這種想要又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從懷孕後期,到孩子出生後的這段日子裡。
過著禁慾生活的人,可不止五郎一個。
她也一直都在忍耐。
然後她還是破腹產的……
少說也還得忍個兩三個月!
湛五郎卻不打算就此作罷,他親吻著譚夕夕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聲呢喃了一句。
因那話,譚夕夕頓時就羞紅了臉。
最終卻還是紅著臉點了頭。
這一夜。
她二人久違的,用特殊的方法纏綿了半宿。
渾然忘了房裡那個天才寶貝可能在偷聽。
隔天。
天不見亮,湛五郎就把譚夕夕喊起來穿衣服。
在她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坐到梳妝檯前麵去綰髮時說道:“相府那邊的滿月酒雖是晚上開席,我們還是得早些去。”
“嗯,我知道,之前外祖母就跟我說過了。”譚夕夕點著頭說罷,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纔開始梳頭。
“另外,奶奶前麵已經回左磨村去了,她說送你們走,總有一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錯覺,所以就不送了。”
“……”
譚夕夕心情一沉。
看來奶奶是真的捨不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