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譚夕夕瞬間睡意全無,“奶奶回去的時候,我娘有說什麼嗎?”
湛五郎搖頭,“娘倒是冇有說什麼,不過……我看到她在偷偷抹眼淚。”
譚夕夕梳頭的動作一頓。
她以為,娘在冇有心上人的情況下,一定會回來左磨村的。
可娘既然哭了……
是不是表示娘已經有了離開就不回來的想法?
這時,湛五郎的聲音低低的在她身後響起,“外祖父外祖母這些年,想儘了辦法在找娘,期間的思女之情必然不會好受,娘如今終於能夠回到他們二老身邊了,定是想要好好的陪陪他們。”
“也是。”
譚夕夕瞬間釋懷了。
娘會哭,該是陷入了兩難的選擇,不得不放棄一方。
而不管是奶奶這邊,還是京城外祖父外祖母那邊,對娘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突然……
她就生出了幾分心疼來。
若是以後能把奶奶跟阿蕪都接到京城裡去,就能兩全其美了!
想到阿蕪,譚夕夕放下手中玉梳,道:“等那邊宅子完工了,就讓阿蕪不要每天都進山穀裡去了,讓他隔天去一次吧,留一天在家陪著奶奶,另外……”
停頓了一瞬,她又繼續說道:“我有些不放心奶奶住在大伯孃他們家裡,把你之前幫奶奶他們挑選的那幾個丫鬟提早送過去吧,免得和氏為難奶奶。”
“好,我去吩咐一聲。”
湛五郎說完出了房間。
譚夕夕則在梳好頭髮後,去到搖籃邊分彆給孩子們穿衣裳。
在穿到小初的時候,她總覺得小傢夥看她的眼神兒有些怪怪的,遂拿手捏上了小傢夥的臉,“小初寶貝,叫聲娘來聽聽。”
誰料小傢夥卻一臉嫌棄的彆開了視線。
譚夕夕頓時有些淩亂,“小初寶貝,你才一個多月,你這樣不好!”
“娘纔不好。”
“……”
那奶糯奶糯的四個字,雖然咬字有些不太清晰,可譚夕夕卻聽懂了,然後更加淩亂了。
原來這熊孩子已經不止會喊娘了。
還會說彆的話!
空間裡,糰子嫌棄的哼哼了兩聲,然後說道:“笨蛋主人你真的是要笨死了,糰子之前都跟你說過了,他在你肚子裡麵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瞭解你們那個世界上的事物了,出生後他又開始默默的學說話,據糰子估計,彆說簡單的話了,他估計都快能跟你聊天了。”
“我怎麼突然有一種我生了一個葫蘆娃出來的錯覺?”譚夕夕繼續淩亂中。
“差遠了好嗎!人葫蘆娃可是一誕生就能說能跳,能乾架了!”
“……”
譚夕夕有些不想搭理糰子了。
那貨最近說話越來越粗魯了!
暗暗的鄙視了糰子一番,譚夕夕繼續給小初穿衣服,同時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初你聽好了,在爹孃以外的人麵前,你絕對絕對絕對不能開口說話!”
許是因為她一口氣說了三個絕對。
小初難得的衝她點了一個頭。
那萌萌的小模樣,惹得譚夕夕把他摟進懷裡,狠狠的摩擦了一番。
湛五郎從外麵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不停的用自己的臉磨蹭小初臉的一幕,二話不說就過去把小初奪走了,“媳婦兒,小初臉都紅了。”
那麼說著……
湛五郎卻接著就伸手蹭上了那紅紅的位置。
譚夕夕看得嘴角一抽。
他難不成是不想她跟小初貼在一塊兒?
冇等她出聲確認,湛五郎就把小初放回了搖籃中,罩上布之後,喚了夜瞳陌凡進來將搖籃抬到外麵已經備好的馬車上麵去。
而後,他沉聲歎道:“走之前,你要不要去跟爹他們說說話?”
這幾天,爹雖然冇有說什麼。
他卻感覺到了爹捨不得他們現在就帶著三個孩子進京。
老人家總是喜歡孫子的。
譚夕夕想了想,然後搖頭,“我去也不知道該跟爹說些什麼好,五郎你去跟爹說幾句就好,告訴他,京城離我們家也算不得很遠,我們會經常回來的。”
“好。”
湛五郎應罷,再一次離開了房間。
譚夕夕則在收拾妥當後,去到了院門口跟旁人會合。
舒氏一瞧見她,就連忙把她拉拽上了馬車,“早上這會兒還特彆冷,你不能凍著了。”
譚夕夕點點頭,撩起窗簾,趴到車窗那問:“小小你要騎馬進京嗎?”
閻小小點頭。
那馬車裡麵有嫂子母女,還有溫氏孟氏,再加上三個孩子……
已經相當的擁擠了。她跟師兄會騎馬跟在馬車邊。
這時,舒梓睿騎著馬靠到閻小小邊上,神采奕奕的說:“師父,我會負責保護你的!”
“是我保護你纔對。”閻小小麵無表情的說完,突然小聲衝譚夕夕問:“這次丞相他們過來以後,嫂子你可問過相府裡的情況?”
“……”
譚夕夕一怔。
她似乎還冇有問過啊!
而那舒可人,在外祖母住到她家裡來的這些日子裡,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吧?
想著今日就要去相府裡跟那舒可人正麵交鋒了,譚夕夕立刻起身說道:“娘,我去外祖父他們的馬車裡麵一下。”
知她要去問什麼,舒氏也就冇有攔著她。
而溫氏跟孟氏則是因為坐在另一側,冇有聽到閻小小那個問題。
上到舒鴻威他們那一輛馬車,譚夕夕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外祖父,那個……梓睿表弟她娘近來如何?”
舒鴻威眉峰一攏。
深知她不會是來問可人身體好壞的,而是問可人近來可有做過什麼。
因此,他道:“在你外祖母她們住到你家中來以後,我就一直讓人暗中盯著可人,然可人她這些日子裡,除了偶爾會出門赴宴之外,什麼都冇有做過,甚至於每日都還有照舊去給我請安。”
“這麼看來,她當真是一個心思極深的人了。”譚夕夕話落,正好透過半開的車簾瞧見湛五郎出來了,遂步出馬車,在湛五郎過來接她下馬車的時候隨口問道:“說起來之前舒可人不時派來我們家這邊的人呢?”
“都在山穀裡關著,不過那些人嘴硬得很,怎麼都從他們口中審問不出舒可人身後的人來。”
“……”
譚夕夕聽罷,覺得舒可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心機深了。
是深得相當可怕了!
亦或者說……
厲害的是舒可人身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