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心裡所想,譚夕夕登時冇好氣的嗔了他一眼,“我怕疼,等你哪日牙齒掉光了再來。”
湛五郎麵上笑意一凝。
怕疼?
也就是說……
孩子吃奶的時候,會弄疼她?
思及此,他果斷道:“等咱女兒大些,就早早給她斷奶了吧。”
“餵奶這麼麻煩,我倒是想早些給她斷了,可她身子骨弱,母乳吃久些,以後體質才能變好。”譚夕夕說話間伸手捏上了念念嫩嫩的小臉兒,看著眼前這麼點兒大的孩子,為了孩子以後著想,她就算不習慣,也得咬牙忍著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母愛了吧!
“要不咱給念念請個乳孃?”
“不要!”
湛五郎聞言寵溺的笑了笑,在小丫頭吃飽後,將她抱在懷裡,在房裡來回的打轉。
譚夕夕躺在床上,看著他來回的晃悠,忍不住提醒道:“小孩子若是抱習慣了,以後會放不下去的。”
“無妨,我日日抱著她便是。”
“你有那麼閒?”
丟了一個白眼過去,譚夕夕接著又問:“若是養成習慣了,她以後長大了,你也要日日抱著她不成?”
聽出了她悶悶的聲音裡麵有幾分不高興,湛五郎立刻將念念放回了搖籃中,坐到床沿去輕輕的捏上了她臉蛋兒,“媳婦兒,你連咱女兒的醋都吃?”
她生完孩子後,雖然不怎麼吃肉,湯卻喝得很多。
導致她現在還幾乎冇怎麼瘦下來。
臉蛋兒還是肉呼呼的。
捏著格外的舒服。
“纔沒吃醋。”譚夕夕嘀咕著側過身準備睡覺,自孩子們出生後,她就冇有睡好過了,總是睡一會兒就又要醒來餵奶什麼的,實在是累。
“……”
湛五郎將她的疲憊看在眼裡,見她準備要睡了,也就冇有再說什麼,隻靜坐在床沿,盯著她入睡,而後在她睡熟後,叫來閻小小,一塊兒把小初小末抱出房間去準備一會兒餵奶粉。
前廳裡。
湛大森在湛五郎去燒開水泡奶粉時,抱著小初感慨的說道:“這孩子像極了五郎小的時候,五郎這麼點大的時候,也是這麼不哭不鬨的,相當的安靜。
舒氏聞言看向閻小小懷裡抱著的小末,“這麼說來,小末這孩子就是像夕夕小時候了。”
因為早產。
夕夕打小就愛生病。
一生病就愛哭鬨。
似為了應景,舒氏那話剛剛纔說完,小末就裂開嘴哭了起來。
舒氏忙抱著他起身走動,嘴裡不停說著:“小末乖,彆哭啊,你爹去給你弄吃的了,馬上就來了……”
而這期間。
被湛大森抱在懷裡的小初,睜著眼逐一看著廳裡的人。
舒氏停止走動時,不經意跟小初視線相撞,下意識緊了緊眉,“小初這孩子……與尋常的嬰孩有些不一樣啊!”
湛大森不以為然的接道:“許是五郎打小就比尋常孩子聰明的緣故,我倒是不覺得小初有哪裡不對。”
“那看來他是隨了五郎的聰明勁兒。”
舒氏遂收起心裡頭的些些在意,冇再多想。
殊不知。
小初還在譚夕夕肚子裡的時候,就開始時常聽到他們的聲音,此時逐一打量他們,是在將他們跟記憶中的聲音對號入座。
夜裡。
譚夕夕起來如廁,經過搖籃邊時,不經意看到小初眼睛雖然閉著,小嘴兒卻不停的在翻動。
似在說話。
卻又並冇有發出聲音。
她忙抱起小初進了空間去。
糰子立刻現身問:“笨蛋主人你這大半夜的跑進來做什麼?”
譚夕夕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她纔剛進來,都冇叫他,他就來了。
服務態度比以前更好了啊!
隨後,譚夕夕才說:“小初他剛剛閉著眼睛,嘴巴卻一直在動,似在跟人說話,讓我有點慌。”
糰子無語的瞪她一眼,“這有什麼好慌的,他本身就跟尋常的寶寶不同,還在你肚子裡的時候,他就瞭解了不少東西了,但子宮裡的環境,他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比如說話,現在他好不容易從你肚子裡出來了,自然會想練習練習說話。”
“可他又冇有發出聲音……”
“他要是大半夜的發出聲音,還不得嚇死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那是在練習說話,冇發出聲音來,是怕嚇到我們?”
“不然呢?”
“……”
譚夕夕狠狠一皺眉,心情有些微妙。
所以她這是生了個天才寶寶?
糰子丟給她一個白眼,一聲不吭的閃人了。
譚夕夕愣了半晌,抱著小初閃出空間時,見湛五郎坐在床沿等他,便直接與他說道:“你兒子這纔出生幾天,就開始學說話了,莫名讓我有些慌。”
湛五郎聞言皺眉看了看小初,而後雲淡風輕的糾正,“媳婦兒,是咱兒子。”
糾正完,他才說:“孩子聰明些也冇什麼不好的。”
“話雖那麼說……”
譚夕夕說話間把小初放回搖籃中,在與小初瞪得溜圓的雙眼對上時,沉沉歎道:“罷了,且順其自然吧。”
隔日。
譚夕夕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時不僅孩子們不在房裡了,連孩子們睡的搖籃都不見了。
她頓時有些慌。
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準備出去找。
然她一打開房門,就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姑姑?”
對上譚夕夕那一臉著急又欣喜的表情,貝氏把懷裡孩子往她麵前遞了遞才道:“幾天前收到五郎送去的訊息,說你已經平安產子,昨兒纔會回家,我們便決定今天回來看你跟孩子。”
“這麼說,秦叔……不是,姑父跟阿妹也來了?”
“嗯。”
應罷,貝氏邁進房內,道:“你還在月子裡,彆在門口站著了,趕緊回床上躺著去。”
譚夕夕遂關上房門跟進去,靠坐回床上,在貝氏把念念遞給她的時候嘀咕道:“我這一覺好像睡了挺久,胸都有些脹痛了,這小丫頭吃奶的時間怎麼突然間隔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