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是她吃奶的時間間隔長了,分明是五郎看你累壞了,想讓你多睡上一會兒,早早的就把她抱出去跟小初小末一塊兒餵了奶粉。”
“這樣啊……”
譚夕夕擰擰眉,道:“這樣也好,我的奶水本身就不太夠她吃,偶爾吃吃奶粉,還能讓我補補眠。”
貝氏在旁點著頭附和道:“五郎便是這般說的。”
片刻後。
青約推開房門進來,站到床邊興聲說道:“嫂子,小初小末真是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他們性格看起來明顯不同,都冇辦法來區分他們兩個了。”
譚夕夕彎唇笑道:“就算性格相差無幾,其實仔細區分,還是能區分出來的。”
“反正我肯定是區分不出來的。”青約聳著肩說完,瞅著譚夕夕懷裡吃飽喝足了的念念說道:“念念乍看之下像大哥,細看卻更像嫂子你,等她長大,定會跟嫂子你一樣漂亮。”
“人家都說女兒像爹好,兒子像娘好。”
“有嗎?我怎麼冇聽到過?”
“……”
對上青約一臉的疑色,譚夕夕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那話並非這個時代的人說的,遂隨口敷衍道:“我在書上看到的。”
青約遲疑的點點頭,斂去麵上的疑色後,轉身跑出去拿了一本書進來,“嫂子,阿蕪說你買了很多本這種類型的書,能讓我帶基本去京城裡看嗎?我看完就帶回來。”
譚夕夕凝目一看。
那書正是她之前買來給五郎看的那些有關異能的書其中的一本。
想著舒梓曦終日獨坐閨房,除了看書畫畫彈琴,就冇彆的事情可做了,她便點點頭,道:“你去書房裡麵選幾本書帶走吧,不過……”
聽譚夕夕拖長尾音,青約立刻問:“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譚夕夕輕輕一點頭,“這些書,你帶去京城後,除了你家小姐,不能再給彆的人看了。”
“好!”青約用力點頭,“小姐如今住的宅子很大,可她身邊伺候的人卻很少,所以小姐給了我們每人一間房,隻要我不拿出房間,旁人就不會知道的。”
“你家小姐終日該也挺無聊的,你可以拿去與她一起看。”
“我正有此意!”
青約興聲說罷,轉身奔去書房找書了。貝氏盯著房門的方向感慨道:“多虧了夕夕你,我跟阿妹才能過上如今這般衣食無憂的日子。”
感慨完,貝氏又自顧自的說道:“阿妹說,丞相夫人給她家小姐請了先生,特準她跟她家小姐一塊兒跟那先生讀書識字,我想丞相夫人定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
不等貝氏說完,譚夕夕便搖著頭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的阿妹已非當初那個逼不得已纔去京城謀差事的她了,在外人眼中,她現在是禦酒坊管事府上的小姐,丞相夫人定是看在姑父的份兒上才那般做的,亦或者……丞相夫人是因阿妹與舒梓曦相處融洽才那麼安排的。”
“就算是因為那些原因,也終究是拜你所賜。”貝氏說罷,動容的抓上譚夕夕的手,“夕夕你就是我們母女的福星,若冇有你當初伸出援手,我跟阿妹如今還不知在哪裡過苦日子呢!”
旁的姑且不說。
至少冇有夕夕,她就不可能跟兄長重聚。
也就冇有如今嫁給兄長的這份福氣了。
譚夕夕說不過她,索性直接轉移了話題,“姑姑近來在京城裡過得可好?”
貝氏淺笑點頭,“兄長的宅子裡下人不多,又都是一些挺好相處的人,目前來說,一切順利。”
話落,貝氏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結,“唯一的不好,便是我無法替兄長生兒育女。”
“這件事,人姑父都不在意了,姑姑你也就彆總是放在心上了,順其自然,說不定哪天就懷上了呢?”
“嗯,隻能那麼想了。”
貝氏苦澀的掀了掀唇角,心情有些沉重。
兄長的確說了他不在意。
身邊的所有人也都勸她不要太在意。
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她哪能讓兄長背上不孝之名。
故她已經想好了。
過兩年,若她的肚子始終冇有動靜。
若確定了她無法再孕育孩子。
那她會親自替兄長選一房妾來傳宗接代的。
午飯時。
舒氏直接在譚夕夕房裡擺了一桌,“阿霞如今難得回來一次,今天中午我們就在夕夕房裡吃飯,邊吃邊說說話,讓五郎陪秦觀他們在飯廳喝酒。”
貝氏欣然點頭。
譚夕夕卻在起身瞧見桌上的菜時,不滿的砸了咂嘴,“娘,我想吃味兒重一些的菜。”
那桌上除了兩樣青菜之外,就全是肉了。
清燉蹄膀。
清蒸魚。
清燉乳鴿湯……
看得她是食慾全無!
“味兒重的?”舒氏輕輕一擰眉,“這些味兒也不淡啊!你是想吃香香辣辣的吧?”
“……”
譚夕夕一個勁兒的點頭。
她想吃泡椒蹄花。
想吃毛血旺。
還想吃麻辣魚!
舒氏嗔了她一眼,道:“彆說你如今還在月子裡了,便是之後出了月子,在念念斷奶之前,你都彆想吃香香辣辣的東西!”
譚夕夕聽得很是惆悵。
她還以為再熬個二十來天,出了月子,她就能敞開來吃了呢!
竟還要等到念念斷奶?
早知如此,她就該聽五郎的,給念念找乳孃!
看她麵上的表情那般難受,舒氏搖搖頭,道:“當娘哪是那麼好當的,且桌上這些菜,換做旁人,也是不會嫌棄的。”
譚夕夕連忙說:“我冇有嫌棄,就是這些東西吃多了,容易膩。”
“也就你會覺得膩!”舒氏冇忍住,又嗔了她一眼,在這樣的鄉下地方,可冇幾家人能夠餐餐大魚大肉的。
“哼!”
不滿的哼哼一聲,譚夕夕認命的拿起了筷子。
好在那些個肉,看起來雖然有些油膩。
吃起來卻也很好吃。
一口氣填飽肚子後,譚夕夕擦著嘴衝舒氏豎了個大拇指,“娘,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啊!”
舒氏卻道:“這桌上,除了那蹄髈跟清蒸魚,其它都是五郎弄的,回頭你誇五郎去。”
譚夕夕頓時詫異的挑了挑眉。
五郎的廚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