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在監管條件上確實有不足的地方，畢竟不可能給全國每個乾部身邊都配一個監管員。
但在鎖定了目標之後，監視起來也相對容易。
確定了黃山這個目標，白萬裡讓分身開始跟蹤調查黃山，尤其是調查黃山的財務情況。
現在冇有網際網路轉賬一說，黃山要用錢從事一些非法交易，必然隻能用現金，而這些交易也必然會留下痕跡，隻要確定了黃山這個目標，要查出這些痕跡並不算困難。
而黃山本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白萬裡親自下令調查了，跟白萬裡預料的一樣，為了填補之前非法交易留下的窟窿，他果然盯上了自己的單位——商業部！
商業部不僅負責國內一切商業行為的監管，在商業部的檔案裡還有大量的行業關鍵資訊。
這些資訊對外行人來說可能一文不值，但對於同行則可能價值連城。
黃山的資金窟窿太大，靠正常的賺錢手段他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上自己的虧空，在巨大債務以及事情泄露可能引發的一連串懲罰之下，黃山惡向膽邊生，盯上了自己所在的科負責的行業資訊。
八月初的一天深夜，黃山嘴裡咬著一個手電筒，渾身顫抖著在一個抽屜裡翻找東西，很快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將一疊檔案從抽屜裡抽了出來。
黃山用手電筒一照，照亮了檔案的標題，確定這一份就是自己要找的檔案之後，黃山從口袋裡摸出一臺傻瓜式照相機，對著檔案快速拍攝起來。
時代的進步嘛……以前要專業間諜纔有可能搞到的裝備，現在倒是隨便去買一臺傻瓜照相機就可以實現差不多的效果，對這些不法分子來說反倒是新增了一些便利。
黃山顫抖著手不斷拍攝照片，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好像一記記重錘砸在他的心臟上一樣。
‘快一點！再快一點！’
黃山知道自己不能耽誤太久，遲則生變。
但當他將檔案拍攝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砰地一聲被人撞開，接著哢嚓一下，電燈迅速亮了起來。
黃山原本隻有裡叼著的一個口紅大小的手電筒作為照明，突然亮起的白熾燈讓他都覺得暈眩了一下，腦袋好像跟著明亮的環境一樣瞬間變得空白。
接著黃山被一怪力狠狠地按倒在地上，雙臂被死死地反剪刀到後，然後兩個人用的重量了上來，讓黃山完全彈不得。
黃山一鬆，一直咬著的手電筒掉了出來，他臉蒼白，上滿是汗水，裡沉重地著氣，混沌的腦袋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
有一雙皮鞋出現在黃山眼前，緊接著從他麵前撿起了他偷拿出來的那份檔案。
“盜取國家機密檔案，黃副科長，你的膽量真是連我都嚇了一跳。”
“白、白部長……”
看到站在自己麵前的白萬裡，黃山哆嗦得更厲害了，白萬裡是高高在上的部長，想要碾死他一個小小的副科長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而且自己盜取檔案的事情居然被部長抓了個現行。
‘真的全完了……’
本來就承受著十分巨大的精神壓力的黃山眼睛一翻，終於扛不住了徹底暈死過去。
負責帶隊抓人的保衛科科長鬍國強蹲下來檢查了一番，轉頭向白萬裡彙報：“報告部長，這傢夥暈了！”
“暈了也給我把人弄醒，連夜審清楚這個傢夥到底犯了多少錯誤，指使他盜取國家檔案的到底是什麼人，審不清楚大家都不用睡了！”
“是！”
胡科長向白萬裡一敬禮，然後趕緊帶著黃山去保衛科準備審訊了。
胡國強又不是傻子，今天這次抓人行動是白萬裡親自下令，並且到現場指揮觀察，黃山在盜取檔案的時候被抓了個現行，這種行為往輕了說可能是犯了某種錯誤，往重了說，這黃山可能是被外國勢力收買，盜取國家重要機密。
這麼大的案子落手裡，辦成功了那是大功一件，辦不成功自己也要吃瓜落。都這樣子了還睡什麼睡啊，趕緊上傢夥，看看這老小子的嘴能有多硬！
這保衛科的手段也跟以前白萬裡待的保衛處差不多，對於犯事的人，犯的事要不大，那就嚇唬一通，教育一下完事兒，不至於上什麼手段。
但對於黃山這種這種明顯犯了大事的，保衛科可就冇那麼溫了。
去他孃的文明，去他孃的人權，把這撬開了才最重要！
黃山一個坐辦公室的文員，當然架不住保衛科的全套手段，還有關鍵的是他盜取商業部檔案這件事是被抓了現行的，這一條他就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
就算在其他方麵抵賴，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結局，黃山知道自己肯定是完了，再被保衛科招呼了一通，也冇意誌力再堅持下去，一禿嚕把自己犯的問題全都代了。
最後黃山犯的事被整理了麻麻的五頁A4紙，遞給了白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