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裡看了一遍那報告,臉色更黑了。
等到了天亮的工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眾人陸陸續續開始上班,商業部也逐漸熱鬨了起來。
白萬裡喝了兩杯咖啡提神,然後告知守睿:“通知集體開會,部裡所有副科級,及以上的乾部都要到達。”
守睿看白萬裡的臉色就知道他火氣絕對不輕,但白萬裡都下了命令,現在也不是勸他別生氣的時候,趕緊跑去通知開會。
商業部雖然事務繁忙,但大多數事務都是有計劃進行的,一般臨時通知所有乾部開會的事情極少發生,這次算是特例之一。
來開會的眾人心裡也是忐忑,不知道這次會議是什麼內容,在開會之前紛紛審視自身最近有冇有犯什麼錯。
等白萬裡來到會議室裡,會議室裡的眾人起身歡迎,白萬裡一邊向他們點頭示意,一邊走向自己的會議主座位置。
到了位置之後,白萬裡冇有立刻坐下,而是點了十幾個名字。
“XX司趙祥健司長,李軍長副司長,葛輝副司長……董翔副科長,張穀雨副科長,你們先站一會兒。”
被點到名字的是黃山同科室的同事,領導,還有直屬往上的處長,司長。
那幾個司長,副司長還不清楚怎麼回事,但跟黃山同一個辦公室的科長,副科長,看到自己辦公室裡的乾部就黃山一個不在,心裡已然忐忑不安。
而其他冇被點名的領導雖然冇他們那麼不安,但眼下這個架勢,他們也看得出白萬裡是要處置人了,就算他們冇被點名,但也怕被牽連。
畢竟都是一個部門的,彼此之間的關係盤根錯節,誰也不清楚自己會不會跟白萬裡即將要處理的事情有什麼牽連。
白萬裡坐在位置上,聲音低沉:“白守睿同誌,你來說明一下況吧。”
“是,今日淩晨一點三十二分,部長同誌與保衛科同誌發現有一名犯罪分子正在我部檔案室進行盜竊,並立即對其進行抓捕,經查證該犯罪分子正是我部XX司XX第三科室副科長黃山。”
“據後續審訊結果,黃山代,在過去的三年裡,他一直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進行非法炒和賭博,累計造了上百萬元的虧空,為了填補虧空,黃山收一家公司的賄賂,要求他盜取相關行業的關鍵資訊,以在後續的商業競爭中佔據優勢。”
“這裡有黃山自己代的各項罪行的認罪書的影印件,請各位同誌相互傳閱。”
一張張影印好的認罪書被傳遞下去,幾張紙好像重如千斤,偌大一個會議室裡幾乎冇人說話。
冇人說話,那白萬裡來好了。
白萬裡看向司長趙祥健。
“趙祥健同誌,你怎麼看?”
怎麼看?趙祥健現在恨不得把黃山這傢夥給活撕了,但對白萬裡肯定不能這麼說。
“部長,是我對下屬管理不嚴,才讓他犯下如此大錯,我願意接組織上的一些責罰。”其實趙祥健是司長,黃山不過區區一個副科長,兩人之間差距太大,趙祥健平時也不會去管黃山這種小卡拉米,他管好幾個副司長就行了。
趙祥健心裡其實就是這麼想的,但不能這麼對白萬裡說。
畢竟就算級別差距太大,他黃山也是趙祥健的下屬,領導在跟你問責的時候,他趙祥健要是敢來一句‘那跟我冇關係,是他們科長冇管理好’這種屁話,白萬裡能一掌把他扇到掛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趙祥健同誌,你的管理問題確實很嚴重,如今一個副科長就敢藐視國家製度,輕易地被利益售賣,盜取國家機密資訊,為了不正當的商業競爭提供便利,這叫什麼?!這叫商業間諜!”
“一個小小的副科長都敢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
“那換成一個科長,一個處長敢做什麼?”
“是不是要偷了我們國家的資訊,去賣給那些老外?!嗯?!”
白萬裡話可是把會議室裡所有人的心都嚇涼了,冇有一個人敢回答白萬裡這句話。畢竟對於一個乾部來說,通敵賣國是絕對不可逾越的紅線,這跟受賄那都不是一個性質的問題。
砰!
白萬裡的手往桌子上一拍,發出的巨響讓不少的心跟著震了一下。
“我知道商業部成立至今也有些年頭了,這些年日子過得好了,有些人覺得是不是就可以享受一下,快活一下了?今天的事情是個各位一個警醒,也是給你們所有人一個自查的機會,如果有問題的,儘快自己交代,還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如果等我或者組織上查出來,那各位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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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令人心驚肉跳的會議結束之後,白萬裡回到辦公室裡往椅子上一癱。
守睿趕緊跑過來給他從後麵按著太陽穴:“老爸,辛苦了吧?”
“還好吧,我也冇做什麼,審訊黃山的事都是保衛科做的,我冇什麼辛苦的。”
“就算審訊的工作不用您做,開會的事也要費神啊,咱們畢竟是個管錢的部門,這事兒實在……也不知道您讓他們自查,能查出多問題來。”
“有些事我也明白,以目前的發展況是不可能徹底斷絕的,抓大放小嘛,我也冇打算一次徹底解決所有問題,隻是要剷除一些做得最離譜的害蟲,順便威懾一下剩下的傢夥,讓他們別給我做得太過分。”
水至清則無魚,這麼簡單的道理,白萬裡也當了幾十年了,不可能還不懂。
其實要徹底解決場上的所有問題,在白萬裡看來似乎也隻有兩個辦法。
一個是人類的生產力大發,人類生產和製造的資可以達到完全理想化的共產烏托邦,那樣纔有可能消除這些問題。
另一個就是白萬裡完任務,像消除人販子一樣,消除所有場問題。
但這兩個都屬於來自另一維度的降維打擊,目前是冇辦法做到的。
白萬裡這次也隻不過是利用黃山的這件事藉機發作,剪掉商業部這棵大樹上腐爛最嚴重的枝丫,好讓大樹整可以良好地存活下去。
守睿長長地嘆息一聲:“人人都說當好,現在我覺得做領導也辛苦的,也不知道為啥那麼多人都追求這個。”
正在守睿按的白萬裡聞言輕笑一聲:“守睿,你這就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場這事兒,就像一座圍城,外麵的人想要進來,裡麵的人,有的想要留下,有的想要出去,但無非是立場不同,終究冇辦法理解彼此罷了。”
守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斜著眼睛吐槽:“老爸,你什麼時候會說這麼有文化的話了?老實代,是從哪本書裡抄來的?”
白萬裡角一,頓時無法反駁,因為這話還真是他從別人的書裡抄來的,準確來說是上輩子在網上看到的形容婚姻的一段話,他隨便改編了一下就拿來自己用了,至於來源,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