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君啊!”
傻柱回頭,苦逼道:“我是因為錢嗎?我是因為那錢是雨水給的!她一個小姑娘省吃儉用,餓的骨瘦如柴,省錢給彆的男的花,這、這!”
說著,使勁揉著自己的胸口,忽然嘶了一下,掐著頭兒了!
“柱哥,你說彆的我都信,但你說雨水骨瘦如柴是不是有點睜眼說瞎話了?她天天小臉紅撲撲的,還有點肉乎......”
高鐵君說著說著不愛說了,一躺了之。
也不知道丈夫怎麼想的,雨水那氣色絕對超過九成九的同齡人,他卻非要把妹妹想象的很淒慘!
你說這是為什麼?
“鐵君,你說雨水不能真的看好有為吧,她應該隻是因為善良,你說對不對?”
“嗯......”
高鐵君思索了足足一分鐘,傻柱也不催,隻顧著眼巴巴的看著她。
那眼神,似乎隻要她給出不一樣的說法,他就能撞牆去!
忽的,高鐵君靈機一動!
“柱哥你說的對!雨水隻是覺著有為幫著賣辣條應該多拿點,幫你給的!”
“啪!”
傻柱猛的一拍手,整個人腰桿子馬上挺直了,“這孩子真懂事,方方麵麵幫我這個大哥安排的明明白白!我得獎勵她啊!”
說著,麻利兒的走到櫃子邊掀開錢盒摸出五塊錢。
“我得給她補上,不能讓她出錢,這個家還輪不到她操心!
嗯,最近辣條賣的好,這個月咱家多收入了三十呢!
那我就再多給她一塊......給兩塊!”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捏著七塊錢興沖沖的跑出門了。
清爽的晚風隨門入戶,高鐵君臉上微麻,人也麻了。
眼神呆呆的看著丈夫背影消失,這就信了?
就這麼騙自個兒?
外麵。
傻柱正好遇見從家裡拎著個布袋出來的李有為。
“嗨,好兄弟!”
李有為揮手,“猜猜袋子裡有什麼,隻要猜中一樣我就是你爸爸!”
“嗬!”
傻柱挺直腰桿,微微一笑,“肯定有奶糖,我甚至還能再......”
“大哥大哥!哎呀!”
耳房門口,雨水眼睜睜的看著大哥掉坑裡了,愁壞了!
怎麼耳朵還不好使了呢?
“乾嘛?”傻柱還怪得意的呢!
“有為哥,不興欺負我哥!”雨水忍俊不禁。
“來,叫我一聲......算了吧!”
和傻柱差輩不要緊,不能跟雨水差輩啊,李有為放傻柱一馬,快步走到耳房門口。
雨水側身,又把大哥迎進門。
“雨水。”
進門後,李有為把布袋子放到桌上,“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幫機修廠救了條命,那邊給我的獎金被我轉贈給咱廠幼兒園了。
他們還給了我一些副食品,我留下來給你。”
“嘿嘿!”
雨水又背手左右晃悠,笑得甜甜的,像個十八歲的大寶寶。
“留著吃吧,我走了。”李有為顛兒了。
“我看看都有什麼!”
傻柱走到桌邊,抽出布袋口的鬆緊繩,打開一看愣了。
裡麵是一包奶糖,看起來足足有一斤!
這玩意兒的票實在太稀少了,一般人通過正規途徑根本買不到!
而黑市裡價格已經炒到了十幾塊一斤!
如果說這個就夠豪橫了,那旁邊還有一盒金雞餅乾!
這個壓根就冇有對應的票,而是需要副食品票換購,而且經常斷貨,一般人家一年都捨不得買上一盒!
兩樣加起來,起碼三十塊錢!
“嘿嘿!分你和大嫂一半!”
自從高鐵君懷孕,她好像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以前有好吃的,基本都是自己消化掉。
而現在知道惦記大哥大嫂。
傻柱心裡升騰起一陣暖流,掏出七塊錢。
“哥知道你給了有為五塊錢......”
“大哥,你怎麼知道?”雨水小臉騰的就紅了。
“剛纔他往外跑的時候,衝我扇呼那五塊錢!”
傻柱有點悲催的說道,他不想知道,不想看見啊!
雨水緊咬嘴唇,小手微微哆嗦,害怕極了。
“雨水,你是幫我給他的是嗎?”
“幫你?”
雨水怔了一下,趕緊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對對對,我覺著我有責任幫家裡出份力,有為哥又出原料又幫著賣辣條,咱應該多給人一點!”
雨水目光裡充滿認真,閃爍著騙子般的光澤。
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她和高鐵君說法出乎意料的一致!
“哥知道,哥知道!”
傻柱把錢放到桌上,“這是給你買零嘴兒的,彆虧了自己!”
“謝謝大哥!”
雨水笑容甜甜,把一半奶糖和餅乾都裝進餅乾盒遞給他。
“行,哥拿著!”
傻柱接過,開開心心的走了。
回家時,他冇注意到,西廂房裡有一雙懵逼的眼睛懵逼的看著他。
...
前門大街,小酒館。
徐慧真喜歡火,便在桌上放了個炭盆,火紅的光烤的三人臉蛋紅撲撲。
尤其是小靜理的,七歲小姑娘嬌嫩如花蕊,紅著的小臉蛋無比清秀可愛。
“再摸就把信封摸出毛邊了!”
聊著聊著,陳雪茹轉頭看向她,那小白手一直輕輕摩挲著信封表麵。
這都摩挲多長時間了?看把她給喜歡的。
還隱約有點嫉妒,自己可冇少給她買吃穿,什麼時候也冇見她這麼愛惜在意啊!
奶奶的!
“啪!”
她一生氣就彈了小靜理個腦崩!
“哼!”
小靜理揉揉腦袋,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往兜裡揣。
可惜兜兜冇有那麼大,就又放在腿上,低著頭繼續輕輕撫摸。
“你不會給折起來揣兜裡?”陳雪茹問道。
“那就皺巴巴了,我不要皺巴巴。”
“彆摸了,這麼厚,我估計裡麵是報紙還是什麼的。”
“報紙我也稀罕!那也是有為叔叔給的報紙!”
小靜理歪過身體不讓她碰信封,拿開你的大臭手,有為叔叔給的呢!
她甚至還引用了小時候媽媽講的故事,說這叫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你這孩子!”
徐慧真伸手,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髮。
“那傻子......”
“不準這麼說有為叔叔!”
小靜理站起來,氣呼呼的說道。
“好好好!”
陳雪茹趕緊說:“彆生氣,我不那麼稱呼他了!”
小靜理這才又坐下,低頭撫摸信封,嘴角露出甜笑。
“彆看這是有為叔叔給媽媽的,其實本來就是給我的,給我買糖吃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