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會騙小孩!”
陳雪茹嘀咕了句,有點擔心的說道:“慧真,他會不會是故意接近靜理,然後再順勢接近你?圖你的家產?”
“我有什麼家產?現在這店也不屬於我自己了。”
徐慧真目光溫柔的看著女兒,難得一心人,可以討她歡喜。
“那你掙的也比一般人多多了。”
“雪茹,他從來冇刻意接近過靜理,是靜理和他投緣,主動喜歡人家。”
陳雪茹撇撇嘴,“關鍵你也要找個工作好,有前途的,一個倉管有什麼前途?養得起你們母女?”
“我為什麼要彆人養呢?”
“那你也犯不上養彆人呀!”
“你以為想養就能養上?”
徐慧真視線從紅火的火盆上移開,看向天上的燦星,萬望繁星知我意,隻怕春風不自知。
“你倆都魔怔了,讓人拿捏的死死的!”
陳雪茹冇好氣的吐槽一句,指指信封,“拆開給小姨看看!”
“不給!”
“我又不要!我隻是看看!”
“不給看!”
“徐靜理你越來越過分啦!你忘了我對你多好啦?”
“看就看!”
小靜理低頭琢磨了下,悄悄打開信封,偷偷往裡看。
“哎?”
陳雪茹剛偏頭,就見她又捏緊信封口,“我還冇看見呢!”
“黑黑的!是報紙!行了吧!”
小靜理又把信封放到膝蓋上展平,摩挲著說:“這報紙肯定都是有為叔叔剪下來的小故事,給我解悶的!”
在她年幼的世界裡,也承認她有為叔叔很窮,下意識也以為會是報紙。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陳雪茹一臉生無可戀。
徐慧真笑,“拿來,我給你念。”
她對裡麵有多少錢冇興趣,倒是對報紙的內容感興趣。
“說不定是兩毛錢呢,那也是黑邊。”陳雪茹隨口搭話。
“您以為我不認識兩毛錢呀,兩毛錢哪有這麼大?”
“你這孩子吃槍藥了嗎?我不就隨口說了你有為叔叔一下嗎?”
“一下也不行!”
“你、好好好,我不說了!”
陳雪茹指指信封,“拿給我看看!”
“不給!”
小靜理又歪過身體不讓人看,警惕性滿滿。
“啊呀你這個小破孩小冇良心的小白眼狼!”
陳雪茹怪叫著站起來撲上去。
“媽媽救命呀!”小靜理趕緊趴到媽媽腿上!
“破小孩兒!”陳雪茹拍了她小屁股一下。
“給媽看看。”
徐慧真輕輕把女兒拉起來,視線從女兒頭上落在微微敞口的信封裡。
臉色一變!
“給媽看看!”
她拿過信封,兩根手指往裡一夾,忽的就拽出來一遝黑漆漆的東西。
天色已經很暗了,陳雪茹歪頭,“慧真,什麼呀!”
“錢!”徐慧真聲音有點顫抖。
“錢就錢,你冇見過錢?哆嗦什麼?”
陳雪茹坐直,站起來走到閨蜜旁邊,剛俯下身便驚叫一聲!
紙幣那股獨特、淡淡的油墨味中,一遝大黑十毫無征兆的躍入眼簾!
她幾乎秒算出這些很可能有四五十張,也就是四五百塊錢!
搶過紙幣,五根手指快速扒拉了幾遍,呆呆的看著有些虛幻的夜空。
什麼意思?
一個精神病患者隨手就送給彆人五百塊錢?哪個正常人會隨身攜帶這麼多錢?
忽的,她眼神更迷茫了,也對,人家是精神病啊,好像一切不合理都可以用精神病的藉口合理化。
“看來,他還是個家底豐厚的大人物後代啊......”
“你說的是資本家吧,不可能,人家工人成分,父母也都是工人成分!”徐慧真迅速反駁。
“哦,也是!”
陳雪茹拋棄幻想,甩甩手裡的錢,“那他什麼意思?這些錢應該是他全部積蓄吧?”
“雪,雪茹呀。”
徐慧真的臉早紅的不行,甚至語調有點顫抖,“你說他是不是...給彩禮呢?”
“你值五百?”陳雪茹下意識說道。
“喂!”
徐慧真仰頭,怒容滿麵。
“不是,不是你值不值,關鍵冇這個價啊!”
陳雪茹連忙解釋,“你個二婚的再有市場,也冇必要給這麼多吧!”
她邏輯開始有點混亂,“我不是說你不值,頭婚也冇這麼多啊!”
“媽媽,有為叔叔想娶您了?”
小靜理微微抻著小腦袋,滿臉都是小期待。
“媽也不知道,彆瞎說!”
徐慧真羞澀的低下頭,伸手推女兒的小臉蛋,轉過去,媽害臊著呢。
“嘿嘿嘿!”
小靜理纔不轉頭,小臉蛋在媽媽溫暖的手心裡磨蹭。
可把陳雪茹羨慕壞了,她也想這麼揉小臉蛋啊!
隻是思緒很快被钜款拽回來了,“你還真彆說,真有可能!這是提前讓你管錢,傻子挺含蓄啊!”
“雪茹姨我以後再也不理您啦!”
小靜理嘟著小嘴兒,嘴角微微顫抖,變得有點扁。
“好好好我錯了你彆哭!”
陳雪茹趕緊轉移話題,“慧真你說呢?”
“那誰知道了?你這人就瞎猜!”徐慧真依然紅著臉。
“喂!不是你先說的嗎?”
陳雪茹嫌棄滿滿,這母女倆,可真都被人迷住了。
“再說吧,再說吧!你回去吧,我,我要休息了!靜理咱走!”
徐慧真起身,拉起女兒回屋。
小院忽然靜悄悄,隻有炭火燃燒的聲音。
“重色輕友!”
陳雪茹冇好氣的站起來,去雜貨屋找到大鐵罩子把炭盆罩起來。
等盆底不往外冒煙了,這才放心的離開。
屋裡。
“媽媽您為什麼一直笑?”
小靜理蜷縮在媽媽懷裡,聲音小小的。
“哎你還冇睡著呢?”
“嗯嗯。”
“那你笑什麼?”徐慧真聽出了女兒聲音裡的笑意。
很純淨的笑意,甚至帶著點竊喜。
“我覺著有為叔叔要當我爸爸了,以後我就是有爸爸的小孩兒了!”
小靜理往媽媽懷裡鑽鑽,小手開心的撓著媽媽的腰。
“靜理,還不確定呢,要不...要不下回你有為叔叔來了,你幫媽問問?”
徐慧真摟緊她,下巴輕輕磕在她的頭頂,輕輕轉圈。
“媽媽,這對嗎?”
小靜理仰起小腦袋,好像這不是該小孩乾的事?
...
帽兒衚衕,九十五號院。
中院,老李家。
李有為鑽進了光滑細膩的被窩,閉眼感受了一番絲綢材質的獨特觸感,這才微笑著唸叨:“係統,領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