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試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蘇大舅當天就得到博物館領導的肯定,並且說要親自去幫著跑手續!
傍晚,李有為帶著他去第四進院,讓父女倆重逢。
重逢喜悅加上進城工作的驚喜,讓父女倆熱淚橫流。
李有為就見不得這場麵,示意了眼於家姐妹,一起出門了。
給人家留下獨處的空間。
“靜文,你看起來......好多了。”
蘇大舅眼巴巴的看著女兒,不住的用大手握她的手腕。
之前她手腕細的嚇人,骨節底下血管和幾條筋像是憑空在爬。
看看現在,雖然還是很纖細,但起碼比之前強了不少,有血肉撐著,整個人就隻是顯得瘦弱,而不是病弱。
“爸。”葉靜文低下頭,“我這輩子就跟李有為了。”
“行,這人不僅靠譜,對咱家也有恩,至於說他傻不傻......”
蘇大舅撥出一口氣,“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傻不傻,但就算按照最壞的打算,他真傻,咱家也要容他,照顧他!”
“嗯嗯!”葉靜文又說:“但我不想和他結婚。”
“你不用說那麼多,爸都懂。”
舊社會走出來的人,對於某些事的接受程度反而遠比現代人高的多。
蘇大舅看見於家姐妹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姐妹倆也都是李有為的人......
婁小娥家。
“真可愛!”
李有為舒舒服服躺在炕上,輕輕揉著寶貝女兒後腦勺,看她用臉使勁爬。
於海棠坐在旁邊斜著眼,總是抿嘴!
終於忍不住了,“李有為!你彆覺著可愛就讓朵朵這麼爬,你得教她胳膊使勁兒啊!”
說著,忍不住莞爾一笑,奶胖奶胖的小萌娃,扁著臉蛋撅著小屁股蛄蛹,彆提多好玩兒了。
“好嘞!”
李有為側身讓女兒下來,在旁邊手腳並用的圍著女兒爬。
“咦嘻嘻!”
小朵朵甜笑著看爸爸,腦袋跟著爸爸的行動轉動。
可惜李有為爬了十分鐘,再把女兒放到肚子上,小傢夥依然臉先著地,撅起小屁股就開始蛄蛹。
“哈哈哈哈!”
李有為溫暖的笑,不停的揉捏被壓扁的小臉蛋,彆蹭破皮了寶兒。
“給海棠玩會兒吧!”婁曉娥在一旁笑著說道。
“上來!”
李有為拍拍炕沿。
“你下來!”
於海棠冷著臉子,好傢夥,誰跟他一起在炕上?
李有為下去。
於海棠脫掉鞋襪,開心的蹦上炕,指引著小朵朵正確的爬行方式。
可這孩子太倔了,就愛用臉蛋當胳膊,在炕上蛄蛹來蛄蛹去。
“得虧褥子料子好,不然真蹭破皮了!”
婁曉娥也有點犯愁,又冇那麼愁,覺著好玩又讓人操心。
“隨她吧,慢慢就好了。”
李有為摸摸絲綢褥子,清爽光滑,細膩的不像話。
他懷疑可能是臉部神經密集,小朵朵喜歡這種觸感,才把臉當手用。
“叫小媽!小媽!”
於海棠爬累了放棄了,翻身把小朵朵放到肚子上。
“咦嘻嘻!”
小朵朵天真無邪的笑,讓她忘卻了工作的巨大壓力,跟著笑。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於海棠忽然有點為難的說道。
“歪,這是我閨女!”
李有為不滿意了,鳩占鵲巢唄?
“你來你來!”婁曉娥拉著他走到外間。
小聲道:“海棠怕衣服布料太粗磨破朵朵臉,所以總是脫去上衣讓朵朵在她小肚子上爬!
你在這,她怎麼脫?”
“當我不存在不就行了嗎?她不是最擅長當我不存在嗎?”李有為不要臉的說道。
“哎呀你!”婁曉娥掐他,說這麼大聲乾什麼?
“李有為!你你你!”
裡屋,於海棠看著小朵朵,滿嘴的臟話不敢往外扔,氣得一個仰臥起坐,抱著小傢夥的臉蛋就啃。
“啊嗚啊嗚!”
“咦嘻嘻!”
小朵朵的小胳膊忽然抱住她的小臂,她心裡一暖,忽然覺著她爹也冇那麼貓嫌狗煩了。
外屋,李有為婁曉娥推出去,他便走到前院,徑直推開老閻家的門。
屋裡氣氛很低沉,一家人坐在桌邊低著頭,彷彿剛死了人。
“哎呦!”
這場麵李有為可太愛看了,“老閻啊,你怎麼好像非常不快樂?是因為冇有租下我的房子嗎?”
“李有為你!你怎麼冇事的?你不是說起碼好幾年嗎?”閻埠貴很消沉的問道。
苦等了兩天,人家還活蹦亂跳的!
“關鍵我老伴兒知道要臉啊,人公安去問她,她說根本冇有那回事哈哈哈哈!”
李有為敞亮的大笑,看來老張同誌已經知道這點事送不走他,明智的選擇了保留臉麵。
賈張氏都被刺激的要臉了,你說說!
“唉!全院作證都不好使?”閻埠貴臉色更苦了。
心裡卻也明白,有些事民不舉官不究。
“你們要是好使,我早進去了!”
說著,李有為拍拍麵前的腦袋,“解成,你怎麼好像也很難受?是因為冇租下我的房子,所以於莉纔不跟你複婚嗎?”
他要傳輸給老閻家一個概念,隻要有房子於莉就能複婚,讓他們天天抓心撓肝!
不能讓他們生活的太平靜。
“你!李有為你彆得意!人狂自有天收!”
閻解成心裡煩躁的不行,要是有房子,於莉肯定跟他複婚!
“解曠.......”
“爺爺!”小閻解曠麻利兒的站起來,喜氣洋洋的喊道!
“混賬!”
“我打死你!”
閻埠貴夫婦瞬間炸毛,竟然同時爭搶桌上的雞毛撣子!
李有為把他護到身後,語重心長道:“你們啊,都不瞭解他!
這小子是想麻痹我的神經,等長大後抽冷子給我來一下!”
閻埠貴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驕傲的色彩,不愧是他的兒子!
有頭腦!
三大媽也冇那麼生氣了,反倒是有點心疼,這麼小就忍辱負重啊!
“爺爺,我冇有那個想法,真的!”
小閻解曠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強者,這是強者!
“你有!”
李有為使了個眼色,傻孩子,這不是為了讓他不捱揍嗎?
小閻解曠福至心靈,不說話了。
“解成,想想辦法給我送進去,那樣我房子就是你的了!於莉就能跟你複婚!”
又忽悠了閻解成一句,李有為這才揹著手溜溜達達的走了。
今兒蘇大舅也算迎來求職開門紅,帶著父女倆出去吃了頓。
又讓蘇大舅住在他家,李有為自己則是去廢棄倉庫值班室睡了。
夜幕下的京城,籠罩在星月冷淡疏離的光影裡。
剛拉開大鐵門,李有為就劍眉一挑,值班室的燈怎麼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