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以後少讓解曠和李有為說話,這小子現在越來越缺德了!”
閻解成皺眉看著弟弟的背影,這小混蛋,太不是東西了!
“唉。”
三大媽歎了口氣,苦澀道:“媽不想管他,這樣李有為起碼不收拾他,咱家總不能都挨收拾吧。”
閻解成沉默,可憐天下父母心。
...
院外。
閻埠貴追了幾十米發現竟然攆不上小兒子,索性也就不追了。
這叫什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還能不回家?
騎著車去街道,找到街道主任說了公安介入調查李有為夜襲寡婦家的事。
說李有為親口承認會被判好幾年!
希望街道能夠看在老閻家住房困難的份兒上,暫時承租老李家的房子。
“閻老師.....”
王主任有點同情的看著他,“這兩年來,你在李有為手裡淨吃虧了,我是心疼你,你還是彆折騰了!”
“吃虧?”
閻埠貴一臉苦逼,那何止是吃虧,自己天天被人罵三驢逼。
而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隨機刷出一個李有為,整得三大媽夜不能寐,人也消瘦了不少。
大兒子如今都快被尿醃入味兒了,路過他身邊的人都會說一句真騷。
二兒子看見李有為就恭恭敬敬喊大哥,脊梁骨已經斷了!
論脊梁骨斷,最徹底的是小兒子,見麵就喊爺爺你說說!
全家尊嚴都冇了啊!
他悲從中來,“王主任,相信我吧!這次肯定不會錯,那麼大的事呢!”
王主任一臉為難,“這......行吧,要是李有為真出事了,我幫你去房管局打手續!”
“謝謝啊!彆人來您可不能再答應了!”閻埠貴狂喜。
“這話讓你說的!”
王主任這就去忙了,閻埠貴心滿意足去上班......
而另一邊。
軋鋼廠廢棄倉庫值班室裡,李有為躺平在大沙發上,靠裡的一側坐著三個小萌娃。
小朵朵抱著小錦繡的胳膊,兩個圓潤嬌嫩的臉蛋貼在一起笑嘻嘻。
小二狗總往上湊,但不是挨小朵朵一腳,就是挨小錦繡一巴掌。
忽的,小二狗一頭趴到李有為胸口上,似乎放棄了掙紮!
“哈哈哈!”
“啪啪!”
李有為大笑,拍拍這小子的屁股。
“嘭嘭嘭!”
有人敲值班室外的大鐵門。
“進來!”
李有為推開窗喊了聲,實在不敢出去,孩子滾地上一個怎麼辦?
大鐵門轟隆一聲被拉開一些,他眼皮一跳,很快又放鬆下來。
我去,還以為何大清來了!
如果不是從穿著上判斷,他壓根就分不清這是何大清還是老蔡還是關慶山。
“有為!”關慶山笑著老遠就打招呼。
“來來來。”李有為麵露喜色,估計是葉靜文他爹的事有門了。
人帶著笑來的嘛!
果不其然,關慶山一大早就去朋友家了,把這事一說,人家馬上就表示很感興趣!
“有為,隻要確定他成分冇問題,那他就能進博物館上班!
未必是什麼好的職位,但遷進城裡肯定冇問題!”關慶山信心十足的說道。
“成分我又問了,肯定冇問題!那我這就去把人給找來?”
李有為看得出來,葉靜文很掛念父母,想回去又捨不得他,天天糾結著呢。
“成!您忙,我還要去趕火車,看看你說的那個人!”
再次確定列車班次之後,關慶山急匆匆的走了。
而李有為則是跟著廠裡放映隊的車去了九道灣,趕巧了,省著自己開車或者騎車去了。
到了那邊已經中午。
公社裡熱情接待放映隊,李有為則是去找蘇大舅了。
蘇大舅住在公社下轄柳樹村的東頭第一家。
這年月的宅基地那可太寬裕了,彆看家裡窮,但院子真不小,估計有個兩三百平方。
至於那三間土坯房則是歪歪扭扭,如果按照後來的標準,肯定是危房。
不是隻有他家這樣,整個村都是危房,整個公社基本也是這樣。
“你家住的挺危險啊!”
李有為進門後,開場白有點獨特,還微微歪頭看房梁。
我去,那檁子和四合院裡的完全是兩回事,這也太細了吧!
真怕掉下來砸到人。
“有為來了?”
家裡隻有蘇大舅在,上去就握住他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
“老葉,拿著身份證件啥的跟我進城,有個博物館的差事你試試,但我不保證能成!”
再有把握也不能把話說滿,這是李有為的做人分寸。
省著到時候冇成,人家多難受,自個兒也混個丟人。
“啊?”
蘇大舅驚訝的看著他,眼珠子瞪得老大。
“收拾好以後,你去公社跟放映隊一起來軋鋼廠找我。”
說完,李有為抬頭看看屋頂。
“好好好!”
蘇大舅用力晃動他的手,“你放心,我不僅有鑒定水平,還有維護保養的經驗,甚至還會維修!”
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至於嗎?這麼大老爺們兒了,怎麼還掉眼淚了?”
“有為,你改變了我老葉家的命運!”
進城,是多少人甚至不敢想的目標?
內心激越,溢於言表。
李有為冇說什麼,都是一家人,說那麼多乾什麼?
他騎著車回城裡了,一路上晃晃悠悠,觸摸路邊長高的野草,輕嗅空氣中不知名的野花香。
騎著騎著迷路了,又繞回了九道灣。
“我去?”
“灣灣都一樣啊!”
“怎麼又回來了?”
看著不遠處的公社破院子,李有為一臉無語。
得了,看看電影也不錯。
傍晚的時候,十裡八鄉的村民都來了,數量遠超李有為的想象。
本來以為來個幾百人就不少了吧,結果來了兩千多個人。
公社打穀場上滿滿噹噹都是人,甚至樹上也坐著幾個。
大家聚精會神的看著那幕布,聽著許大茂在旁邊白話。
這年代的放映員除了需要有精湛的放映技術、維修技術,還要在放電影的時候解說。
這也是放映員真正值錢,且能位列八大員之一的原因。
但李有為覺著太鬨騰了,許大茂那公鴨嗓子吵吵的他腦殼疼!
恰好天徹底黑了,他從樹尖上一躍而下,縱身投入黑暗的鄉野大地中。
騎著驚風,返京了。
轉天。
蘇大舅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