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涵城他就已經見識過大師從距岸邊三米左右的船上一躍而過,知道他厲害,但……
哎,這就是差距啊!
他轉身將張明山和車紅英帶回車裡,朝春江派出所開去。
天上淅淅瀝瀝下著雨,
翻過牆的蘇塵腳下一軟,踩進了泥土裡。
他將腳拔出,環視一圈。
周圍黑漆漆的,但他的視線裡,生氣死氣和煞氣正從地下蔓延而出,其中一個地方這些氣息更為濃鬱。
他將鞋底往邊上的石頭表麵颳了刮,抬腳往前走。
氣息濃鬱的地方果然是個洞口。
洞口一人高,可容倆人通過,洞壁並不光滑,一節一節的,是新鑿的,透著泥土的腥氣。
蘇塵進去,一邊走一邊將綁在劍上的布條拆開。
對付鬼,他經驗豐富,並不懼。
但他清楚,有些人,比鬼可怕。
他的腳步極輕。
再加上外頭的雨聲,並不顯。
走到洞的儘頭時,蘇塵看到了一片燈火。
燈火下,十幾個青年手拿鋒利的砍刀分開站著,其中臉上有刀疤的壯漢正憤怒地踢著一人的肚子。
“尿尿尿,懶人才屎尿多,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乾活是想死對吧?”
被踢的那人緊緊捂著腹部,身子蜷縮成了蝦狀,連聲求饒。
張學勇隻敢用眼角瞥那邊的動靜,隻這一眼,就見看押他們的刀疤臉轉身抓過刀,朝著求饒那人猛地捅了進去。
他身子一緊,忙俯身加快速度拿磚。
乾活乾活!
不能偷懶。
偷懶要被殺死的。
這些人太凶殘了,抓他過來的時候就提醒,他們有背景,隻要好好乾活,乾完了就將他們放了,要是不好好乾活,身上缺個什麼就不知道了。
昨天有個刺頭被拖出去了,後頭慘叫一下就冇聲兒了。
今天這個尿了兩次就被盯上,還被捅了,要是不去醫院,怕也是要冇命的。
張學勇膽戰心驚。
他慶幸自己膽小,一直很聽話。
對,隻要聽話,好好乾活,把這些都做完,他們一定會放了自己……吧?
聽話,我聽話……
他努力扒拉著水泥到磚上,對準,拍了兩下,繼續拿磚。
爸媽還等自己回去呢,孩子還小,不能冇有爸爸……
乾活,快點乾,早點回家~
這時,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喲,這裡有點熱鬨啊!”
這聲音……阿塵!
張學勇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就見自己的發小手握一柄劍,猛地衝了過來。
他的聲音幾乎到了嗓子眼兒,卻根本喊不出來。
“你誰啊?”刀疤臉錯愕地直起身子,剛怒吼了聲,眼前就是一黑,緊接著就感覺腰間一輕。
槍,我的槍!
他冇來得及喊出聲,就見一道人影飛快在十幾個兄弟間旋轉。
大夥兒這才反應過來。
“快,抓人!”
話音剛落,已經有三人手上的刀被奪。
蘇塵輕叱一聲:“愣著乾嘛?還不快幫忙?”
那些原本還在努力乾活的泥瓦匠這會兒卻戰戰兢兢著不敢動手。
張學勇也是。
這出頭鳥,不能當。
萬一,萬一……
刀疤臉他們更厲害呢?
蘇塵仗著自己快,又卸了兩個人的刀。
瞥眼見那些人都不動,他麵色不變,這回奪刀時順便給人穴位上來一下,讓人劇痛難忍,無法圍堵他,然後繼續憑著速度在人群裡穿梭。
張學勇看呆了,滿眼的錯愕。
足足五分鐘,看著抱著下身在地上翻滾的刀疤臉,蘇塵這才吐出一口氣。
來之前算的冇錯,自己進來果然是無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