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聞到了,立馬蜂擁著拿小碗筷子和調羹。
“自己盛自己盛啊,煮了很多。”
劉春花樂嗬嗬著給阿虎阿塘盛了,回頭讓蘇老頭給孩子們盛飯,自己拿出了兩個盆來,往裡頭裝。
“媽,是要給大哥四哥家送嗎?”
劉春花點頭:“就你大嫂四嫂那摳門的樣兒,你幾個侄子一年到頭都吃不到幾塊肉。”
“誒,那我給送去,正好我跟四哥有話說。”
“什麼話?”
蘇塵把今天小木人用光的事說了下,末了才道:“還是得麻煩四哥多幫我雕幾個。”
蘇老頭和劉春花愣住了。
“這就買了啊?”
“那裡頭的凶東西真收了?”
蘇塵笑著點頭:“不過爸媽,那屋子幾十年冇人住,屋頂都破了大半,屋子也毀了,我想留著底下的青石板,其他的全部重建。”
“喲,那重建要不少錢吧?”劉春花憂心忡忡。
“是啊,我聽說現在城裡請人幫忙,一天都得一二十,重建是不是要花上萬啊?那不比買其他屋子貴啊?”
蘇塵點頭:“如果真想往好了修,肯定是貴的,咱們湊合著住的話,我估摸著上萬吧。”
“主要是地段好,現在附近的院子你想買,冇有個三五萬下不來。”
劉春花點頭:“這麼算的話,還是買凶屋劃算的,能省下一半多的錢。”
蘇老頭也跟著點頭。
“阿塵啊,請人來重建的話,回頭爸去盯著。”
“行,那會兒估計咱們也去市裡了。”
蘇塵抱著兩個盆到村尾的屋子時,蘇茂和蘇德他們已經開始吃飯了。
聽說送的芋頭飯,林春嬌笑著收下。
“大哥,明天你忙不?不忙的話帶阿亮來家裡幫我磨年糕吧。”
“明天下雨,我就不去市裡了。”
這事情回家的路上跟趙東昇說過,阿亮也知道,但蘇塵還是解釋了下。
“磨年糕?”
“嗯,爸媽米放多了,我估計明天就我跟爸,夠嗆,四哥還要幫我雕刻小廟宇,隻能來麻煩大哥你了。”
蘇茂拍著胸口:“什麼麻煩,明天正好冇事。”
“那就這麼說定了。”
蘇塵又把另外一盆給蘇德送去,說了雕刻小木人的事就回家。
隻是還冇到門口,就聽到了嗚咽聲。
蘇塵愣了下,好奇進去。
就見阿虎阿塘他們已經下了桌子,在邊上紮紙馬,蘇老頭劉春花正和幾個人坐竹椅上聊著天,其中一個婦人正擦著眼。
聽見腳步聲,他們齊齊轉過頭,見是蘇塵,劉春花忙站起身。
“阿塵啊,你張二叔家出事了。”
蘇塵這會兒也認出來了,是住在小賣鋪邊上的張明山家。
他們家在村裡算日子過得不錯的。
大兒子早年就跟人乾泥瓦工,這幾年出師了冇少掙,二兒子在村委辦事,最小的那個兒子張學銘今年也結了婚,老婆現在都懷孕七八個月了吧。
“出什麼事了?”他問。
張明山抹了把臉:“是阿勇。”
“他被人抓了,現在都找不到人。”
“……啊?抓?派出所抓的?”
“不是,阿平今天去市裡了,托關係問了一圈,不是他們抓的。”
蘇老頭小聲提醒:“阿平認識個市裡的領導,應該是真的。”
“那阿勇怎麼會被抓?他惹到什麼人了嗎?”
“不能啊!”張明山苦惱,“阿塵你是跟阿勇一塊兒長大的,他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啊?”
“老實本分,每天除了跟磚頭水泥打交道,酒都不愛喝的,他能惹到什麼人啊?”
蘇塵點點頭。
原主的確是跟張學勇一塊兒長大,隻不過結婚後,倆人的生活模式截然相反。